王熙鳳甚至都已經開始謀算,若是他們當真日後要去北疆生活,哪怕只是生活幾年,自己得提前做些什麼準備,這中間有沒有什麼路子能讓自己多賺點銀子。
聽聞北疆的皮毛多,若是能趁機尋到合適的商路,每年讓人將北疆的皮子送到京中,甭管是讓自己手下的人賣,還是跟薛寶釵合夥做些生意,都是極不錯的。
畢竟如今薛家的生意明面上雖然是薛寶釵掌家,可實則有薛蟠那麼個廢物哥哥在,薛家如今能依仗的東西又越來越少。
薛寶釵若是想多為自己籌謀幾分,便不能只守著如今的那些產業。
若是從前,王熙鳳即便有主意,也是萬萬不會跟薛寶釵商量的。
畢竟那時候她們兩個一個深陷賈家內宅,另一個眼瞅著目標是嫁進賈家來奪權,即便是表姐妹,兩人的關係也好不到哪去。
可如今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薛寶釵可半點兒沒有要嫁給賈寶玉的心思在,甚至巴不得離對方越遠越好。
若不是薛家如今離不開賈家和王家的勢力保護,她怕是早就迫不及待的要搬出去了。
就像這次林嵐玉提出跟薛寶釵合作的時候,薛寶釵雖然驚詫,但還是很快同意了下來,甚至主動攬過了私底下去跟三春商量此事的任務。
根本不用她再往王夫人的院子裡跑,她們便能將這事兒定下來。
甚至瞧著薛寶釵的模樣,可比她還要迫不及待的多了。
是而王熙鳳琢磨起日後之事來,第一個便想到了薛寶釵。
倒不是她忘恩負義,不惦記林嵐玉。
可誰不知道整個北疆都是水溶說了算的,北靜王一脈在北疆經營多年,水溶手底下自然有的是路子做這些生意。
她若真的跑去找林嵐玉說這些,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呢。
甚至說不得,還要被北靜王誤以為她貪心不足,日後到了北疆,還想賴著自己的妹妹身上吸血,那可就糟糕了。
從前拘於後宅的時候,王熙鳳自是將賈璉盯得死緊。
可自從她被林嵐玉跟林黛玉“補課”之後,驚覺自己掉進了王夫人的陷阱裡,抽身之後,便打開了思路。
如今又眼瞧著不管是林嵐玉和林黛玉,還是薛寶釵,手上都有自己的鋪子,且經營的十分不錯。
她不過是跟著林嵐玉合夥做了些“小本生意”,便賺到了不少。
這種銀子嘩嘩往手裡流的感覺,實在讓王熙鳳有些欲罷不能。
就連賈家的掌家權乃至那虛無縹緲的繼承權,在王熙鳳這裡,都顯得沒有從前那般重要了。
更不要說賈璉。
這從前被她視作頂頂重要的傢伙,在她心中的地位,便悄無聲息的往後下滑了幾個檔次。
是而她這會兒,自覺已經將日後他們離開了賈家大宅後,“盯住賈璉不要太過亂來”的任務交給了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