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命白朮去前院尋水溶,要一枚信物回來。“告訴哥哥,要那種日後璉二表哥拿著這枚信物,不管是來尋我還是直接去尋哥哥,都能兌現一份承諾的那種信物。”
至於承諾的內容是什麼,就不用白朮轉述了,水溶也是清楚的。
瞧見白朮應聲行禮而去,王熙鳳盯著白朮的背影一會兒,忽然又開口。
“有段時日不見,兩位妹妹跟前的丫鬟,瞧著這規矩禮儀,果真又與從前不同了。”
聽出王熙鳳的話裡帶著幾分感嘆,林黛玉也跟著笑。“畢竟時常出入宮廷,宮中的規矩森嚴,即便我們只是去讀書的,許多規矩也是不得輕易行差踏錯半步的。”
也是因為這般,那日賈元春貿然宣見林嵐玉和林黛玉,水溶才會那般生氣,皇帝也才會趁機順勢打壓賈元春及其背後的賈家。
這點上來說,不得不說,明明已經在宮中隱忍多年的賈元春,一朝封妃受寵,乃至宮中眾多妃嬪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的盛況,還是讓她一時有些得意忘形了。
這不,被林嵐玉隔空狠狠抽了幾個嘴巴子之後,立馬老實安分多了。
就連親生母親王夫人被禁足這麼久,也沒見她求情。
聽到林黛玉提起出入宮廷之事,語氣隨意自然的模樣,王熙鳳也不由想起兩姐妹如今日日在宮中讀書之事。
不由自主的,便多問了一句。“那豈不是很容易見到……”
林嵐玉橫過來一眼。“鳳姐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還是鳳姐姐忘了你那好姑媽,是為什麼被皇后娘娘斥責的?”
豈不是很容易見到賢德妃?
那當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賈元春想要隨便插手外頭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人吶……甭管是什麼時候,手伸得太長,就要有被人剁掉的覺悟。
我姐姐乃是堂堂林家嫡女,郡主之姐,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碰瓷一下的。”
王熙鳳心中微驚。
皇后雖然下旨斥責王夫人,且直接禁止王夫人日後再進宮探望賈元春。
但那話裡關於緣由之事說的十分委婉,大部分只是暗示。
王熙鳳自打交出了管家權,喊著自己要看大夫備孕期,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怎麼往賈母和王夫人跟前湊了。
對這裡面的內幕,也只是有所猜測,大概猜出是王夫人進宮私底下想讓自己的女兒藉助她賢德妃的名頭做什麼事兒,卻不曾想事情沒辦成,反倒惹怒了皇家。
至於更多的,她卻是並不如賈母等人那般清楚。
這會兒聽到林嵐玉這麼說,她也忍不住在心裡暗罵王夫人,瘋了吧。
誰不知道這林嵐玉從前還只是林家養女的時候,便是個得理不饒人,且極度護短的。
如今人家貴為堂堂皇家郡主,她那好姑媽比避著走就算了,竟然還主動招惹。
難怪林嵐玉對他們賈家的一舉一動都這麼瞭解,這怕不是一直派人盯著自家呢吧?
這般想著,王熙鳳下意識又看向林嵐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