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必要的時候,她還能名正言順的拿著自己拿不準的事情去問王夫人,又不用擔心王夫人藉著她“果真不擅長”的由頭,將管家權奪回去。
何樂而不為?
這般想著,李紈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幾分。
但看向王熙鳳的眼神中,又帶著幾分不確定。
不是她懷疑王熙鳳不懷好意,實在是這人自打主動以“備孕”為由,將管家權交還之後,便好似變了個人似的。
如今自己雖說是病急亂投醫,可王熙鳳這般積極的幫自己出主意,她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到底哪裡怪,王熙鳳跟賈璉這對夫妻兩個又私底下在搞什麼鬼,李紈卻始終想不出個分明來。
“還有管家之事,有些事若是你當真拿不定主意,其實不妨問問薛家妹妹。她雖說比咱們年輕,但如今將薛家上下整治的十分不錯,連帶著外頭鋪子裡的管事都很服她。
想來這治家的本事,定然是不差的。
只是她畢竟是借住的姑娘,許多事咱們家不開口,人家也不好多說罷了……”
王熙鳳扒拉了扒拉這府上的人口,不得不承認,若是她這會兒站在李紈的位置上,她也頭疼。
不過眼瞧著別人頭疼,自己穩坐釣魚臺的感覺,不得不承認,確實讓人心中暗爽。
難怪當初她才剛一嫁進門,她那好姑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她做管家媳婦呢。
這般想著,王熙鳳看向李紈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同情。
“咱們女人家,成了親,最重要的除了相公和孩子,便是握在手上的這點兒東西了。我如今倒沒別的想頭,只想安安穩穩將肚子裡這個孩子生下來。
賈璉答應了我,等我生完孩子,他便老老實實謀個實缺小官,好好上進……”
王熙鳳這般半是自哀自怨半是提前透漏幾分口風的,才將李紈心中那點兒懷疑打消了。
瞧著李紈振奮中又帶著三分猶豫的離開,平兒笑著將人送走後,才有折了回來,看向王熙鳳。
“您這是怎麼的,今兒個突發菩薩心腸?”
王熙鳳冷笑。“我不過說些實話罷了,左不過這順水推舟的人情,不賺白不賺。”
既然明知道她那好姑媽馬上就能名正言順的解除禁足,甚至說不得很快就能再次威風起來。
她雖不像那位郡主一般,動動手就能將她那好姑媽的氣焰壓下去。
但給對方製造些麻煩,還是能夠的。
尤其是在對方自覺勝券在握的時候,讓她從前最瞧不上的兒媳婦跟庶女,截胡了她的自信。
這感覺,想必她那好姑媽會很喜歡吧?
這樣想著,王熙鳳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沒有咱們二太太那般的心性算計,也沒有那位郡主的權勢,但有些仇,總要自己報,才更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