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並沒有坐馬車,而是在前面騎馬而行。
有水溶這麼個滿京城都熟悉的面孔在,根本無需開口,許多人家便會自動避讓,甚至還有試圖上前搭訕,問一問水溶往哪邊去,是否能同路而行的。
不過後者都被水溶以今日是帶著家眷出行,不便打擾給打發掉了。
穆晚秋跟林嵐玉姐妹坐在一輛馬車上,雖說因著她們出門晚,確實多浪費了一些時間,但有這麼多東西在,她們也一點兒不會覺得無聊。
更不要說馬車出了城門之後,飛馳在官道上,因為與大部分出門踏青的人群所去的方向都不大相同,他們並沒有在路上擁堵太久,便漸漸跟其他馬車拉開了距離。
等出了城,郊外已有綠意逐漸顯露。空氣中,也帶著幾分春日清新的氣息。
林嵐玉便將馬車上的簾子繫了起來,只留一層輕紗遮擋,讓大家即便在馬車裡,也能很好的欣賞到馬車外的風景。
“這還真是,草色遙看近卻無。”林嵐玉瞧了一會兒外面的風景,忍不住小聲嘟囔。
一旁的林黛玉忍不住好笑的看著林嵐玉。
“如今尚是早春,京都比不得江南溫暖,春日自來便來的要遲一些。
去歲立春時節早,咱們出門日子又比之今年遲些,自然春意要更濃幾分。
不過我瞧著,杏花已經有了花苞,下次出來的時候,興許便能開了。”
林嵐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便也跟著點頭。“那等花開的時候,咱們再出來一趟!屆時再換個地方玩兒!”
林黛玉故意打趣林嵐玉,“然後再換個地方約齋飯?”
“不可以嗎?”林嵐玉輕哼一聲,“我瞧著那知客僧挺樂意的啊!”
像她這種出手大方,性格隨和,要求又低,還不用寺院趕時間一大早就要開始準備齋飯,只要在晚飯前能端上桌就行的客人,多難得啊!
林黛玉忍俊不禁,“確實,若是不要盯上人家寺中養的雙色睡蓮,那知客僧會笑的更開心。”
想到林嵐玉去年為了從大和尚那裡討要一株寺裡精心培育出來的雙色睡蓮,有段時間只要一有空閒就往那家寺院跑,軟磨硬泡,生生將大和尚鬧得沒脾氣,最後只得捏著鼻子給了她一株,才算是結束了被林嵐玉圍追堵截的日子,林黛玉就覺得好笑。
聽到林黛玉提起去年的事,林嵐玉哼哼兩聲,卻也沒反駁。
“我都承諾了不會拿出去在市面上胡亂售賣,只是養在自家,絕不會給外人瞧見。偏那大和尚不信我,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
她承認,一開始瞧見這個時代竟然有同一朵花上能開出雙色的睡蓮的時候,她是真的有被震驚到。
也確實動過要是將這樣的睡蓮培育出來的話,冬日裡應該能賣上天價的心思。
可是!
那也只是動過心思,她又沒有說出來,更沒有真的實施不是?
做人怎麼能因為一件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就那麼斤斤計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