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除了忠順王這個皇帝的親弟弟外,其他人不管是皇室親王還是昔年先帝親賜的異姓王,都極少能有機會進京。
如水溶這般,在京中長期逗留的,都屬於個例。
且皇帝用的還是水溶如今年輕,又剛找回妹妹,正是趁著北疆無事,在京中跟妹妹好好培養感情,順便早些尋一門妥帖親事的理由,將人給“好心留下”的。
但如南安王這樣的異姓王,卻是無召不得入京……
“說不得,跟咱們是一樣的呢?”
林嵐玉說這話的時候,仍是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彷彿完全不曾將自己跟穆晚秋如今都算是水溶留在京中的“質子”的身份放在心上一般。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們這位陛下都登基這麼多年了,除非他們打算在外面自立為王,否則陛下宣召,豈有不入京的道理?”
林黛玉聽到這話,心中卻微微顫了顫。
“若當真是那般,日後這京中怕是當真要熱鬧起來了。”穆晚秋嘆息。
畢竟除了皇帝自己的那幾個兄弟外,如今手上有兵權的王爺可有好幾位。
且這幾位王爺的家眷,也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那也是哥哥先頭疼的事兒。”林嵐玉笑嘻嘻的。“咱們最多不過是多參加幾場無聊卻又不得不去的宴會,表明一下存在感罷了。”
比起這個,林嵐玉忍不住撓了撓下巴,更關心起另一件事情來。
“東南沿海富饒,尤其做舶來品生意的船舶司,更是一塊巨大的肥肉。以南安王在東南沿海經營多年的積累,未必比甄家差上多少……”
穆晚秋到底久居後宅,一時沒有理解到林嵐玉這暗搓搓的算計小模樣,是在暗自琢磨什麼壞心思。
偏林黛玉望著前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林嵐玉叫自己,還愣了一下才回神。
“怎麼了?”
“姐姐在想什麼呢?可是乏了?”林嵐玉撲閃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林黛玉。
林黛玉聽出林嵐玉話裡的促狹,低聲哼了一聲,“那倒不曾,我只是在想,咱們今日還能準時到地方嗎?”
“誰知道呢,那就看我哥哥是憐香惜玉,見色忘妹。還是不解風情,嚴詞拒絕咯~”
林嵐玉壞笑。“若是我哥哥當真拒絕不了這位鄭姑娘的熱情,咱們總不能將他拋下,自己跑掉吧?”
雖說她是不介意的啦,畢竟今日出來,除了丁香她們幾個,林嵐玉可是將水溶給她準備的侍女也帶出來了好幾個。
加上一旁護衛的北靜王府的親兵,倒是完全不用擔心幾人的安全問題。
“憐香惜玉?”穆晚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唇角上揚。“你且細瞧,你哥哥那是在做什麼?”
林嵐玉跟林黛玉聽到這話,都不由自主的探頭往隊伍最前面瞧去。
卻見這會兒功夫,原本還來勢洶洶,理直氣壯的攔住水溶的路,要求水溶下車,說自家姑娘有事相請的那個丫鬟,已經被水溶身旁的枕戈和鳴金二人用手上的匕首逼退。
甚至瞧著那模樣,好似受了多大的屈辱一般,一臉的委屈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