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水溶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林嵐玉身邊,正帶著一絲淺笑的聽著他們對話,卻沒有開口的林黛玉身上,稍微頓了頓,又自然的挪開。
這也是個還沒開竅的小姑娘。
林嵐玉自覺自己已經領悟到了水溶話裡的意思,便將這盒子交給丁香,囑咐她單獨收好,明天千萬帶上,又跟水溶他們閒話幾句,幾人才散了。
翌日一早,林嵐玉便跟林黛玉一起前往賈家。
甭管賈家心裡對林嵐玉和林黛玉兩姐妹是怎麼看的,心裡有多少不滿憤恨。
但至少經過林嵐玉和水溶這幾次出手,如今的賈家這些人,總算是學乖了,不敢再自以為是的算計到她們姐妹頭頂上。
再加上林嵐玉來給賈迎春添妝這件事,是早好幾日便已經通知過賈家的。
這會兒一大早,林嵐玉她們的馬車才剛剛走到榮國公府的大門口,正門便已經開了。
生完孩子,這會兒身材雖然還沒有恢復從前,但豐腴中卻另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魅力的王熙鳳,以及如今已經漸漸正式上手賈家管家之事,人也變得比從前自信許多的李紈兩人,親自在門口守著。
林嵐玉跟林黛玉下了馬車,在一眾人熱情甚至是諂媚的簇擁中,從賈家大門一步步朝裡走。
林黛玉心裡是怎麼想的林嵐玉不知道,但這會兒,她心裡卻是十分感慨的。
早知今日,當初賈家乖乖的禮遇她們姐妹多好?她也不必對賈家這麼大的敵意。
林嵐玉對著賈迎春,老實說其實並沒有太多能囑咐的話。
畢竟不管前世今生,她跟賈迎春,都算得上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性格。
思來想去,她也只能挖一點兒自己的心得出來。
“我知迎春姐姐過去這些年不容易,也知姐姐心善,許多事情寧可自己吃虧,息事寧人,也總是不願鬧開了難看的。
可我這人的性格,更信奉做人,體面是自己給的。即便自己做不到,能夠藉助外力做到,也是自己的本事。
可若是你自己都不爭不搶豁不出去,那又能指望誰?
你們這樣的大家族,自來便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會爭的孩子,才會被注意到。
日後迎春姐姐到了那邊,也是一樣。
咱們如今固然瞧著男方千好萬好,可日子總歸是自己過的。若過得好,我為姐姐感到由衷的開心。
若當真受了什麼委屈,我既然說了願意給你做靠山,自不會撒手不管。
可前提是,迎春姐姐要說出來,讓我的人知道,你可懂我的意思?”
以賈迎春的性格,她倒是不擔心對方會“恃寵而驕”,一丁點兒委屈便要找她給自己做主。
若當真是那般,屆時她想撒手,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可在此之前,林嵐玉願意給足賈迎春底氣。
只當是為了前世那個明明父母雙全,卻每每舉目四望,總覺得身後空無一人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