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玉也曾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考過,賈元春這一胎,是否就是原著中她的死因。
以及,賈家走向衰敗的標誌。
亦或者有沒有一種微弱的可能性,賈元春能夠成功誕下這個孩子。
可聽到太上皇病危的訊息的這一刻,林嵐玉突然有種強烈的直覺。
賈元春,活不長了。
“我有事想要拜託兄長。”
難得看到林嵐玉這般鄭重其事的叫自己兄長,衛文清一時有些不大適應。“何事?但說便是。”
以他們二人的關係,又何須如此這般客套?
林嵐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堅決的。
“原本此事不應勞動兄長,但我記得林家兄長離京之前,曾與兄長約定,會一直保持聯絡。
煩請兄長給林家兄長去信一封,拜託他以最快速度回來一趟……就說父親十分思念姐姐,是而特意去信給林家兄長,讓其接姐姐與父親團聚。”
“你要讓林家妹妹離京?”衛文清蹙眉,隨即又點頭。“這樣也好,我可以安排你們……”
“不,不是我們。”見衛文清誤會,林嵐玉十分堅定的搖頭。“只有姐姐。”
“為何?”衛文清不滿,“你既已知京中接下來勢必會有動盪,又何必……”
林嵐玉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這個時候,陛下不會放心讓我離開京中。”
畢竟誰人不知,她林嵐玉,才是水溶最重要的家人。
而如今京中爭奪最是白熱化的時候,莫說皇帝,便是另外兩位親王,也不會希望水溶這個不穩定因素失去控制。
是而,她不僅不能離京,且接下來還得嚴防死守,注意人身安全,不要輕易被哪方勢力擄走,做了對方要挾自家哥哥的把柄。
“我不知兄長接下來有哪些打算,但相比總歸,是需要幫手的。”
林嵐玉的小臉上,難得出現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冷靜。
這些人真當她還是當初那個毫無依仗,只會橫衝直撞的小丫頭?
這些年,她哥哥水溶放著北疆軍務不管,留守京中,日日將她拎到身邊教導,甚至儘可能的帶她與林黛玉四處遊走,見識這世間百態,觀察品評人性……
可都不是做虛的。
她雖只是個女子,卻也絕非什麼好拿捏的無知少女。
若這些人當真以為只要將她留在京中,便對他們毫無威脅,且還能作為他們拿捏水溶最好的人質,那她可要讓這些人狠狠失望一次了。
這般想著,林嵐玉又回想起從前水溶在京中的時候,日日無奈的縱容她胡鬧的日子。
也不知沒了她這個愛折騰的妹妹在身邊,自家哥哥的日子會不會無聊。
想到水溶,林嵐玉對著衛文清,笑的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