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曾想,她們兩個還沒悠閒多久呢,就聽到身後又有馬蹄聲追上來。
轉頭細看,竟是衛文清帶著小既望追過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好笑。“這父子倆幹什麼,怎麼這麼粘人,一點兒自由空間都不能給了麼?”
衛文清過來的時候,正巧聽到最後一句,急忙力證自己的清白,表示是她兒子說她跑了。
那作為親親夫君和承受期待的阿爹,他當然不能對兒子的期待置之不理啊。
不過衛文清也知道分寸,見林嵐玉和惜春兩人沒有跑遠,他也沒硬要跟兩人待在一起,反而低頭問小既望。
“怎麼樣,想不想再往前跑一會兒?”
從前在吉安的時候,雖然也見過林嵐玉她們騎馬,但小既望以往是沒有資格上馬的。
就算是僅有的一兩次被抱上馬背的機會,也只是坐在大人懷裡,任由馬兒溜溜達達的在草場上轉悠一會兒罷了。
對當時的小既望來說,確實是已經足夠新奇有趣,也足夠讓他心滿意足的。
可這會兒,體驗過了被大人帶著縱馬疾馳的感覺,即便只是短短一小段路,但小傢伙宛若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一雙貓眼兒亮晶晶的,滿滿都是新奇與期待,唯獨不見半點畏懼之色。
聽到衛文清問想不想再跑一段兒,更是想也不想的當即點頭,表示同意。
見小傢伙是真的一點不害怕,衛文清爽朗一笑。“好,那可要乖乖坐好了。”
見這對父子兩個愉快的縱馬而去,林嵐玉好笑。
“多大年紀的人了,這會兒倒是一點兒不知道什麼叫穩重。”
惜春也跟著笑,“難得有這般輕鬆的時候。”
等回去之後,不管衛文清還是林嵐玉,即將面臨的新的挑戰,都將是巨大的。
跟當年林嵐玉帶著充足人馬,浩浩蕩蕩的來吉安定居時候比起來,也絲毫不差。
甚至某種程度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當年林嵐玉面對的最大困難,只是她手中沒有實權,但至少在名頭上,整個吉安州都得聽她的。
可江南局勢複雜,別說林嵐玉只是個郡主,就是公主到了江南,也未必能掀起多大浪花。
除非水溶親自坐鎮,才能讓江南那群老牌世家安分守己。
也就是如今衛文清手底下有一支他一手帶起來的守備軍,再加上皇帝整頓江南多年,如今江南大體上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下。
即便有人覺得衛文清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又是越級提拔,不足以服眾,也沒人敢明著反對皇帝的旨意。
若是不然,兩人面臨的困境怕是不會比當年的林如海小。
這也是皇帝當初將衛文清扔到吉安多年,且一直壓著沈永元這個吉安知州不讓其晉升的原因。
這一次,沾了衛文清的光,沈永元終於能如願以償的升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