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林嵐玉的記憶中,雖然她從小到大從皇帝手裡得了不少好東西,在所有人眼中,皇帝對她這個堂妹都絕對稱得上出手大方。
也是因為這份大方,所有人都默認了林嵐玉一直以來深受帝寵。
但事實上,大概也只有林嵐玉知道,她每次多得的那一份,都必有緣由。
不是為了補償,就是另有圖謀。
以至於如今林嵐玉看到皇帝降下來的賞賜,都得仔細琢磨一下,對方是不是又在算計她點兒什麼。
雖說每次她也都沒有吃虧,但這可不代表林嵐玉就樂意總是被人惦記著,冷不丁被人抓過去利用一下。
是而等晚上衛文清和武學農回來,林嵐玉還是第一時間問了衛文清這件事。
好在衛文清對此表現得倒是十分淡定,雖說不像武學農一樣,完全一副“老夫一無所有,所以無所畏懼”的坦蕩模樣,卻也只是笑眯眯的,表示林嵐玉安心收下那些東西就好。
“既然想要馬兒跑,總歸得讓馬兒吃飽才成。”
更何況,皇帝心裡也清楚,以林嵐玉過去這些年在地方上摟錢的能力,如今他們夫妻二人手上還當真不至於缺錢。
哪怕沒有水溶時不時接濟一下,小兩口也絕對富得流油。
更不要說林嵐玉當初不僅將琉璃給搗鼓了出來,後續她手底下那群人還琢磨出來不少好東西,如今林嵐玉名下的那些個鋪子都快開遍大半個南方了。
若非如此,即便皇帝知曉水溶的性子,也對衛文清有足夠的信任,也不敢輕易將江南這個極重要的錢袋子交到林嵐玉夫妻二人手裡。
但也正是因為清楚兩人什麼都不缺,皇帝想要施恩,都得考量再三。
畢竟他雖是一國之君,可過去這些年他不僅要填補昔年太上皇留下來的爛攤子,還要撥款給各地賑災,修建工事,還要給幾個兒子修建府邸,為他們操辦娶妻生子……
且他早知自己身體情況,過去這些年,他自己陵寢的修建,也一直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再加上皇帝自詡自己是個明君,也做不出如太上皇那等用國庫裡的銀子養自己私庫的事情來,偏他還想日後能給兒子留一個還算充裕的私庫。
這能隨便動用的家底兒,屬實也沒那麼豐厚。
還是水承宜提議,與其琢磨著賞賜兩人什麼樣的奇珍異寶,不如多給一筆銀子,既能堵住那些言官的悠悠眾口,也能讓林嵐玉他們夫妻二人感受到皇帝是真將他們當做自己人關懷。
至於真有人將這事兒拿出來說事?
那就當是皇帝賞賜給林嵐玉修郡主府的費用好了。
左右不久之後,衛文清調任江南的調令就會下來,林嵐玉要重新修建郡主府的事情更是鐵板釘釘。
這點兒銀子,可完全不夠林嵐玉修建一座郡主府。若是朝中誰敢有意見,讓他們自己親自去江南給林嵐玉蓋房子去。
“這小子,這是連給他自己修房子的錢,都想好怎麼從他爹兜裡掏了啊!”
林嵐玉失笑。
她規劃中的郡主府,這點銀子確實差得遠了。
但若只是拿來給水承宜修他心心念唸的那一部分,倒是綽綽有餘。
畢竟那些植物什麼的,林嵐玉即便空間裡沒有,也能從自己名下的各處莊子上調過來,不需要再額外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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