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瞧見幾年過去,沈老孃如今除了行動有些不太方便外,被鄭蕙蘭養的面色紅潤,人也富態許多麼。
至於如今被沈永元丟在鄉下老家,日子過得多少有些落魄的沈小弟?
有了先前那一遭鬧騰,不僅害的妻兒都與他離了心,還差點兒讓康平郡主給他記上一筆,徹底斷了他的仕途。
沈永元心裡對這個弟弟的感情,究竟還剩多少,怕是他自己都不敢深想。
正好藉著有林嵐玉這個大山在上面壓著,鄭蕙蘭又壓制住了沈老孃,自此沒人敢提將沈小弟接過來的事兒為藉口,沈永元也能心安理得的不去考慮那許多。
左右前兩年他已經讓人幫他在老家給這個糟心玩意兒的弟弟娶了一房媳婦,每個月他也會讓人給這弟弟送去一筆錢。
只要這弟弟不整日里惹是生非,就算是養著弟弟一家一輩子,對沈永元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
或者說,對如今藉著林嵐玉的光,手底下鋪子這幾年愈發進項多起來的鄭蕙蘭來說,算不得什麼事兒。
鄭蕙蘭是願意花錢買個清淨的,只要沈小弟不來打擾她的清淨日子,她並不將每年花在沈小弟身上的這點兒銀子看在眼裡。
沈永元也高興地很,至於沈小弟,沒有人在意他的意願。
大約留在老家,他照樣可以花天酒地,還有一群人捧著他,給他說好話,沈小弟自己也是十分樂意的吧。
反正這幾年過去,除了最開始的那些日子,沈永元也沒有再收到沈小弟說他想要來吉安的來信。
沈永元便也不擔心沈小弟再鬧到沈老孃面前,屆時母子兩個再在後院上演一齣撒潑打滾,讓他難堪了。
林嵐玉不知道沈家那一攤子事情,但因為鄭蕙蘭和沈詩雯的坦誠,她也是知道沈永元這個人這些年做過的事情的。
想要將江南治理好,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皇帝要的並非江南只有衛文清一個人的聲音,而是希望在夫妻二人的治理下,江南那些世家大族、鄉紳都自此被打壓下去。
不說全部消亡那個,至少再不敢有人如同當年一般,隻手遮天,整個江南的稅收財政乃至官員任免升遷,朝廷都無法直接干預。
太上皇或許無所謂,只要每年甄家獻上去的孝敬足夠豐厚,太上皇就能對江南的亂象視而不見。
但皇帝卻是絕對無法容忍這種情況發生的。
即便是在他兒子身上也不行。
但能夠完成這件事的人選,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或者應該說,在林嵐玉和衛文清將原本雖然富庶卻也無甚突出優勢的吉安給一步步強大起來之前,皇帝原本的計劃中,並沒有將江南交給衛文清的打算。
皇帝更希望衛文清和林嵐玉能夠回京。
不僅是因為有林嵐玉和水承宜的情分在,衛文清對水承宜的忠誠度能夠得到保證。
也是因為有林嵐玉在京都,也能算做是對水溶的一種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