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對普通人來說並不難。
可羅靜奶奶卻差點把脖子折斷，眼皮更是翻上去好久都不下來。
不但面目猙獰，呼吸也上下不接。
羅靜的碗掉了，慌張地去扳她的頭。
我也忙著去幫手，急聲安撫：“羅奶奶，你別害怕，我是來給你治病的，治醫院治不好的病。”
她的頭被扭正，呼吸恢復，但眼皮還是翻著，兩手也依然抓著床單，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我本來以為羅靜要生氣。
可她卻沒有，還向我招呼：“林煜秋，你站這邊來。”
我從床頭挪到她身邊。
她也沒理地上的碗，而是低聲跟羅奶奶說話：“奶奶，林煜秋是我的同學，我跟你說過的，她還救過我，她家裡有一個小道長，特別厲害，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她輕輕把她的手拿起來，扣到自己手裡，捂到自己的臉上。
“奶奶，林煜秋特別好的，你不用害怕。”
我在她身後，如芒在背，好不慚愧。
好在，羅奶奶被安撫住了，眼皮翻下來後，眼珠向我這邊滾了滾。
羅靜小心地訊問她：“奶奶，看病要找病根的，咱們把事兒說明白，像從前那樣，好不好？”
羅奶奶的手在她臉上抓了抓。
她抬頭看我，聲音輕輕的：“嚇到你了吧？對不起啊。”
我忙著搖頭：“沒有，奶奶沒事就好。”
“嗯，她沒事的，”羅靜的聲音一直很輕，“我先回你前面的問題。”
我慚愧又內疚，一時就沒多說話，只向她點了個頭。
她眼睛還盯著她奶奶，話卻給了我：“最開始是做惡夢，總是夢到一個人來抓她，嚇的到處亂跑。那個時候也找了先生來看，說是遇邪了，就燒紙去村裡的十字路口送。”
“但是沒有送走，反而是給我們看事的先生，回去以後大病一場，我們再去找他，他就不來了。”
她微微轉過臉，聲音變的更輕：“我那時候還小，不太懂這個，到再大些，奶奶已經不能說話，所以，這些我也是聽村裡人說的。”
她繼續往下：“後來，我奶奶的病就越來越重，不但晚上做夢，白天也說會看到一個人來找她。”
“沒有辦法，只能送她去醫院。”
“醫生說是神經衰弱，也有點老年痴呆，開了一些藥，讓回家多養養，也多陪陪她。”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所以，我後來休了學，專門在家照顧她。”
羅靜搖頭：“但是沒用，她的狀態越來越差，糊塗起來，就拿著自己的頭往牆上撞，但每次撞完以後，又會馬上清醒，嚎啕大哭，說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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