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傑哥。”
丁志傑二十多歲,身材跟丁叔差不多,矮矮胖胖,很墩實。
我把他們領進堂屋。
這裡面的桌椅都收起來了,只剩紙紮大大方方擺在空處。
丁叔一看到東西,就“哎喲哎喲”地叫起來:“扎哩真中扎哩真中,這下我二伯二母可有個好地方住了,凍不著嘍。”
志傑哥對此沒啥看法,也就是粗略瞄了兩眼,甚至還有點不太滿意,粗著聲問我:“多少錢吶?”
我差點就嗝住。
頭一回做生意,不懂行情,也不知道外面都是什麼價,外婆以前也沒跟我說過這種事。
略微斟酌了一下,材料費二百,我日夜趕工算三百好了。
我嘴還沒張,丁叔已經把志傑哥拉到一邊去。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啥,反正嘀咕了一陣子。
回來的時候,志傑哥把一個白紙包壓到牆角的桌子上。
沒再多說話,就跟丁叔一起,把紙紮往車上抬。
我眼睛在紙包上過了好幾遍,特別想去看看多少錢。
可是人家還沒走,當場數錢,又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只能生忍。
不過沒啥底氣,看志傑哥的樣子,好像對紙紮也沒有很滿意,甚至還有點不太上心。
不過材料是丁叔買的,他應該不會讓我虧本吧?
算了算了,就算虧一點,第一單嘛,當是混個路子,練練手,我不在意。
直到他們把東西搬完,開車下山。
我在桃園門口送完他們,撒丫子就往小院裡跑。
邁步太大,沒考慮到傷口,也不知道扯到了哪兒,疼的我差點跟桃樹撞一起。
好不容易進了院,又被方希明叫住,跟我扯什麼訓練的事。
天吶,這個時候,誰還管得了那個。
我只想知道我掙沒掙到錢,掙多少錢。
都沒跟他多說:“不知道,你去問任教官吧,吳醫生不是說再過兩天他石膏就該拆了,腿兒也該放下來了,應該快了吧……”
話沒說完,人已經鑽進屋,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紙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