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是開著的,院內,燕雲閒一身西裝,像我第一次見他那樣,挺身玉立地站在院內。
他的面前,是我從抽屜裡移栽出來的那棵小苗,現在已經長到半人高。
大概是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看到他的臉,我眼眶突然發熱。
瘦了好多,而且很蒼白。
任鵬和張忱說的都沒錯,他的病並未完全好。
他向我走來,唇角微微上勾,眼底也掩著清淺的笑意。
可我越看他的笑,就越是內疚難過。
本來不想掉眼淚的,但鼻子跟被人捶了一拳頭似的,一個勁兒的發酸,眼皮眨著眨著,就有東西流了出來。
“怎麼了?見到我不高興?”
燕雲閒已經走到我身邊,笑看著我問。
我搖頭。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抹我臉上的水。
指尖微涼:“那怎麼還哭了?”
“就是……就是太高興了,我感覺好久沒看到你了。”
自己兩手齊上,快速把臉抹了一把,招呼他:“進屋坐吧,我給你倒水。”
他笑了一下:“院子裡也挺好,曬曬太陽,很暖和。”
我聽他的,進屋先拿了兩把椅子出來,又搬了一張小桌。
很久沒在家,手邊也沒有熱水,跟他說:“你等會兒,我去前面燒水。”
他扶了我肩膀:“不用,你剛從醫院回來,先休息,一會兒張忱就送過來了。”
依言坐到他旁邊。
他眉眼含笑,淺淺看我。
我也看著他,但看著看著,鼻酸發酵病變,竟然轉成了臉熱。
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醫學病症,沒過一會兒,連耳朵都跟燒起來。
“這太陽也太大了,曬、曬的好熱。”
我尷尬地找著藉口。
燕雲閒笑著“嗯”了一聲,扶了扶我的椅子:“來,坐這兒,我給你遮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