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聲,呲牙咧嘴往大門口去。
行李還在那兒呢。
這種重逢的方式,真是熱烈又別緻。
坐到飯桌上時,兩人像多年腦血栓者初次碰頭,一人面前放一個泡麵桶,他斜我一眼,我翻他一眼。
他吃一口一“嘻哈”,麵條順著嘴角往下拉。
我動一下一咧嘴,渾身的筋骨都在幫我努力控制麵碗。
勉勉強強吃了半桶。
不是飽了,是太疼,堅持不住了。
兩人把泡麵桶推開,開始找家裡的跌打扭傷藥。
收拾了一下午,還商量著要不要去醫院。
最後怕人家醫生,又懷疑我們這兒刮妖風,還是放棄了。
不過到底都是摔打出來的人,第二天早上起來,感覺已經好多了。
方希明把自己的鋪蓋從前院拿出來,又放回東屋。
我昨天都想好,今天好好勸他離開。
結果,他卷著鋪蓋過來時,先狠狠瞪我一眼,“我要好好看看,你揹著我都偷學了什麼?”
話“撲通”就嚥了回去。
至少這個時候說出來不合適。
之後,我一直想試著跟他聊聊,告訴他,在我身邊真的會很不幸,他不必顧忌我們說的姐弟情,回去陪方師父,我一樣很高興。
但每次,我剛想張口,他就用別的話給擋了。
兩天以後,我還沒跟方希明說到正事,柳沐霆的電話卻來了。
聲音興奮,“阿秋,有兩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一個?”
“隨你。”
他慣會打岔,“那我就先說我愛你。”
“滾。”
柳沐霆在那頭髮出“哈哈”的大笑聲,“你不是也跟燕總分手了嗎?試著接受我唄,我也這麼帥這麼有錢,還很體貼。”
“掛了……”
“別別別……那個舊宅啊,被查了,西廂房裡搜出一堆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