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桌子旁邊的小按鈕一摁,不過片刻,五六個傭人,從樓上樓下走來,站成一排。
此刻,我只有一個字:絕了。
燕雲閒說,“大門和房子都是密碼鎖,密碼是你的生日,以後你來市裡,或者在黃育山住煩了,都可以來這兒,這裡很安全。”
我僵著脖子,不敢點頭。
前頭才跟他劃過界限,這會兒咋就全忘了。
我要往這兒一住,那帳還得清嗎?
燕雲閒遞給我一杯熱牛奶,“先喝點東西,一會兒帶你去看電影?”
“啊?”
我的每個表現,都像二傻子。
因為他說的話,總是難以預料,我腦子轉彎都扭筋了。
燕雲閒往上抬了抬下巴,“去樓上,在任鵬家,你不是看他們家觀影室好幾回嗎?”
呵,我那是看透了方希明。
現在,也被他看透。
我們到樓上的房間,阿姨如影隨行,把水果,乾果,小點心也送了上來,擺了一桌子。
沙發很大,人往裡一坐就陷進去。
地板很暖,光腳不穿鞋,都覺得渾身發熱。
氣氛也很好,昏昏暗暗中,對面牆上“燈燈燈”地出現了、綠色長帶條的電影標誌。
燕雲閒選的是一部愛情文藝片,畫面一出來,就是一群青春爛漫的學生。
我靠在沙發裡,對他們並不感興趣。
我在琢磨燕雲閒。
這哥們兒想幹啥呀,我是那種一看到大別墅,大帥哥,就回心轉移的人嗎?
外婆以前說過,我性子倔的很,像廁所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燕雲閒老早就認識我,應該也瞭解的,為什麼還搞這些七七八八,來腐蝕革命同志的思想?
我要堅定,我要獨立。
我明天離開這兒,就當這是一場夢,夢醒雖然會感動,我也不能住著不出去。
嗯,盤子裡放的開心果真香,顆顆飽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