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表相看,妖僧暴力沖天,小老弟則帶著一股奇怪的祥和意味。
我兩手扒住牆沿,膩沾感和血腥味,讓我一陣噁心。
但腳已經穩穩踩住最上面的桃木釘,身子快速往上一提,整個人順利翻上牆頭。
就是妖僧曾經站的位置。
往外一看,我深深抽了一口冷氣。
昏暗的夜色下,整個臥龍寺已成平地,地上盤根錯節,穹枝橫貫的全是樹。
在樹枝的頂端,站著一個人。
離的太遠,天太黑,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看到他的瞬間,我已經知道,那是燕雲閒。
我眼眶發熱,喉嚨裡好像哽著一塊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堵住我也說不出話。
倒是他的聲音清晰可聞,彷彿就在耳邊,“阿煜,裡面的交給我,你去找陣眼,只要破開陣眼,這個陣就廢了。”
我向暗夜裡的身影點頭,腳踩在粘膩的血汙裡,沿著血牆往另一頭走。
並不確定陣眼在哪裡。
但是我爬到牆頭之後,發現空氣中的血腥味,跟在下面聞到的不太一樣。
簡單來說,陣法裡面,血腥味就是漚過的,很陳舊的血味,帶著腐爛的臭。
血牆上,則是新鮮的血味,像是從人或動物身上,直接抽出來的。
而到了牆頭,血味卻明顯變淺,反而是人的氣息更大一些,耳邊時不時還能聽到一兩聲、生靈的慘叫。
如果不是看到樹枝,看到燕雲閒,我爬上來的時候就要順著方位找過去了。
臥龍寺裡有普通的和尚,還有幾個我們進來時看到的普通人。
而妖僧,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傢伙。
隨著我往前走動,生靈的氣息越來越重,血腥味也重新濃重起來。
我放慢腳步,眼睛盯住血牆之下的每個地方。
一大片紅色,看久了頭都是暈的。
而那些氣息,還有哀嚎的生靈,就來自紅色深處。
一個類似於牆坑的地方,裡面墜著五六個人,有帶頭髮的,也有光頭。
他們全身血紅,奄奄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