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閒也看著我。
他跟過去一樣溫柔,修長的手指,輕輕撩開我鬢邊的頭髮,彎起嘴角,給我一個淺笑。
我聲音哽咽,“你去哪兒了?”
他不說話,手在我腦門上壓了一下,將我腦袋壓到他的胸口處。
那裡沒有心跳。
我一下子抬起頭,想去看他的臉。
可我面前,哪裡還有燕雲閒?
只有一棵蒼勁鬱郁的大樹,我抱著樹幹,頭頂是繁盛的枝葉。
耳邊似是而非地響起他的聲音,“我會化成人間草木,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我抱著樹幹喊,“我不要你變成草木,我讓你變成人,只有人才能陪在我身邊,只有人才有溫度,才有呼吸有心跳……”
“林小姐!”
肩膀被人輕晃一下。
我睜開眼。
瞬間尷尬了。
我沒抱住燕雲閒,也沒抱住樹,卻抱著花宜。
“對不起,我剛才做夢了。”
花宜朝我笑了一下,“沒事的,林小姐可能是太累了,要不我換到前面去,您在後面躺一躺。”
“不用。”
我已經完全清醒。
只是乾坐著實在無趣,便跟花宜聊起燕雲閒的生意。
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公司每年都有做公益專案,資助貧困地區的孩子們回到學校,還有就是栽樹。”
我滿是好奇,“去哪兒栽。”
花宜開啟手機,給我檢視一個軟體:
“這些乾旱地帶,如今都在慢慢被綠色覆蓋。”
她點的地方我知道,上學的時候地理課有學。
那時候老師說,“這些地方不但乾旱,風沙也很大,一年裡雨不下幾滴,風卻像是能把人吹乾一樣,出一趟門,回來身上都能帶五斤沙子,全是塞在鼻孔裡,嘴巴里,衣領裡帶回來的。”
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往那兒種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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