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已不覆存在。
可是不對呀,該死的死,該生的生,我燕雲閒呢。
我最初被塗山鈞晃住的時候,是他出來幫我擋了一手,當時我明明看到他變成了樹,可是他現在在哪裡?
宋師伯他們要下山回去了。
我不能走。
我必須找到燕雲閒,他一定還在這裡。
方希明撇著嘴看了我幾次,隔著老遠朝我喊,“你不走我們走了呀,天黑你一個人在這兒,不要害怕哦。”
我一點不想理他。
他們真的走了。
黑夜也如期而至,我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每一個發青的小苗都仔細看過,就是沒有燕雲閒。
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宋師伯說過,只要我保護好南宮,保護好四象火鈴印,燕雲閒就會回來的。
他現在為什麼不回來?
他去哪兒了?
我不敢往壞的地方想,怕一想就成真。
只能不停的跟自己說,“他一定就在這裡,在某一個角落等著我,只要我再找找,一定能找到他的。”
指腹被尖利的樹刺劃破,眼睛看樹葉看到發花,人也累的有些搖搖欲墜。
可我不能停下來。
下一棵,也許下一棵就是他呢。
既是他是一棵樹,我也要把他種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日日夜夜相伴,而不是孤獨地生活地活在林深處。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問,“姑娘,夜這麼深了,你在找什麼?”
我驀然起身,回首望去。
在那一片綠意盎然裡,站著一位閒適大方,眉如墨眸如星的男人。
他臉上都是笑意,唇角鉤的能掛上去兩斤豬肉。
眸光卻如火,灼灼地盯著我。
他回來了。
我的燕雲閒回來了。
他向我走來,伸出手撩去我額前碎髮,“喜歡樹呀?那 我們回去一起種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