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突兀。
他的背影猛地僵住,許久才緩緩轉身。
白T恤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歪斜著露出半截鎖骨,眼下青黑濃重得像是化不開的墨。他盯著月歌,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在想著脫離幻境的事情嗎?”
這一個月來,日吉若每天渾渾噩噩,他讓自己遠離月歌,卻發現脫離月歌的世界沒有一絲的真實。
“我……”
月歌向前半步,又被他驟然冷下來的眼神釘在原地。
風捲著幾片落葉掠過兩人之間,他風衣口袋裡露出半截藥瓶,標籤上的字跡在陽光下忽明忽暗。
“別假惺惺了。”
他伸手抹了把臉,指節擦過眼角時微微發紅。
“我說過,我們都要冷靜一下!”
月歌十分適應幻境中的生活,她沒事的時候就會修煉,可顯然,日吉若受幻境的影響,他的記憶已經錯亂,甚至……他吃起了安眠藥。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彎著腰捂住胸口,單薄的脊背在風衣下起伏如浪。
月歌再也顧不上他的抗拒,衝上前扶住他。
日吉若掙扎了一下,最終靠在她肩頭,呼吸灼熱又急促。
“走開...別碰我...”
可他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揪住她的衣角,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陵園上空飛過一群白鴿,撲稜稜的振翅聲驚破死寂。
月歌輕輕拍著他顫抖的後背,忽然發現他髮間有了零星的白,像極了那天幻境裡飄落的雪。
原來一個人的心碎,真的可以在瞬間白頭。
日吉若到底是被月歌送去了醫院,可……月歌去繳費一下子沒看住,日吉若又跑的沒影子了。
月歌直接處理完父親和哥哥的事情後,她先到了兩個人盯梢時租的房子,那裡都落了灰,沒有日吉若的足跡!
月歌帶著揹包就乘船入島了。
可……日吉若不在島上!
月歌想了想,她轉頭自己駕駛遊艇到了他們第一次接吻時的船艙中。
果然,此刻日吉若獨自一人生活在這破船上。
夕陽西下,日吉若的身影愈加的蕭條了,他瘦的讓人心疼。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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