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牽著月歌,沒有坐車,就這麼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踩在地面上的輕響,和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路沉默,卻並不尷尬。
忍足侑士始終放慢腳步,配合著她的速度,掌心的溫度一直穩穩地包裹著她的手,給她無聲的支撐。月歌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五味雜陳。
她身邊從來都不缺人。
有人熱烈,有人溫柔,有人霸道,有人寵溺。
可忍足侑士永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他從不逼她選擇,從不逼她承諾,從不追問她和別人的關係,只是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在她需要的時候,永遠第一時間出現。
她累了。
從幻境到現實,從滿心歡喜到心如亂麻,她早已筋疲力盡。
回到家,暖黃的燈光碟機散了夜色的寒涼。
忍足侑士讓她坐在沙發上休息,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沒多久,廚房裡就傳來輕微的響動,香氣漸漸瀰漫開來,溫暖了整個屋子。
不過半小時,一碗熱氣騰騰的味噌湯、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玉子燒,還有一小碟精緻的壽司,就被端到了桌上。
“吃點東西再睡。”
忍足侑士把筷子遞給她,語氣自然。
“空腹睡覺,對身體不好。”
月歌確實餓了,也累得沒有力氣多說什麼。她安靜地吃著夜宵,忍足侑士就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她,偶爾給她遞一杯溫水,沒有多餘的打擾。
溫熱的食物滑入胃裡,驅散了一身的疲憊和寒意。
吃完東西,月歌連洗漱都有些犯懶,睏意如同潮水般湧來,席捲了她所有的思緒。她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忍足侑士走過來,輕輕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生怕驚擾了她。月歌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像找到安心港灣一般,瞬間陷入了沉睡。
將人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忍足侑士蹲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女孩睡得很沉,眉頭卻依舊微微蹙著,像是連夢裡都在為難。他抬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無奈。
他知道自己這樣很傻。
明明知道她身邊有那麼多人,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唯一,卻還是心甘情願地陷了進去。
忍足侑士輕輕嘆了口氣,替她關好房門,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鋪了一地清冷。
他靠在床頭,拿出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明暗暗,看不清情緒。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熟悉的聯絡人。
——【明天上午,醫院天台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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