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挽著袖口,蹲在青石砌成的釀缸前,正小心翼翼地將瀝乾水分的桃花瓣倒進缸裡。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短襦,裙襬挽到膝彎處,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腿,赤著的腳踩在鋪滿花瓣的青石板上,沾了幾點粉白,像極了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阿歌,慢些。”
柳蓮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他端著一罈新釀的糯米酒,緩步走過來,陽光透過桃枝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三年時光,他鬢角的白髮似乎又添了幾縷,卻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溫潤,像是被歲月釀過的酒,醇厚綿長。
月歌回頭看他,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帶著化不開的柔意:“就快好了,你看,今年的花瓣比往年更飽滿。”
柳蓮二走到她身邊,放下酒罈,彎腰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顫,手裡的花瓣便灑落了幾片,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是麼?”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繾綣。
“我倒覺得,再美的桃花,也不及你半分。”
月歌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被染上了胭脂。她偏過頭,輕輕咬了咬他的下巴,帶著一絲嬌嗔:“越來越貧嘴了。”
柳蓮二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去,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握住她拿著花瓣的手,指尖與她的指腹相觸,輕輕摩挲著:“我說的是實話。”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是常年握劍、雕刻桃木留下的痕跡,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時,帶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月歌忍不住縮了縮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兩人就著這樣的姿勢,並肩蹲在釀缸前,將一籃桃花瓣,一片片放進缸裡。
陽光灑在缸裡的花瓣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暈,像極了他們三年來的時光,溫柔得不像話。
“還記得三年前,我們第一次釀桃花酒麼?”
月歌的聲音輕輕的,帶著懷念,“你笨手笨腳的,把糯米灑了一地。”
柳蓮二的臉頰微微泛紅,想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失笑:“還不是你,非要在我拌糯米的時候搗亂。”
他說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微微偏頭。“不過,那日釀的酒,卻是我喝過最好喝的。”
月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轉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面映著她的身影,映著漫天的桃花,映著三年來的朝朝暮暮,濃得化不開。
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桃花的清甜。
柳蓮二的身體一僵,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唇瓣輾轉廝磨,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與她的舌纏綿交纏。
釀缸旁的桃花瓣被風吹得揚起,落在兩人的髮間、肩頭,像是一場無聲的祝福。
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落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泛著曖昧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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