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甚至還有一絲不耐煩,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會被他這副模樣刺痛,可月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像一口古井,不起波瀾。
她看著他眼底的迷茫,看著他緊蹙的眉頭,看著他那副被妖氣影響,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的模樣,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心疼——這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卻被妖物攪得神志不清。
忍足侑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煩躁感更甚,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月歌忽然站起身,朝著他傾身而來。
她的動作很快,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下一秒,柔軟的唇瓣便覆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吻,帶著微涼的觸感,還有一絲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月歌獨有的味道。
忍足侑士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一陣劇烈的頭疼襲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炸開,那些被妖氣矇蔽的意識,那些被麻生葵誤導的執念,在這一個吻的衝擊下,開始分崩離析。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那股陌生的煩躁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愛意,那是刻在骨血裡的情感,是無論被如何矇蔽,都無法磨滅的心動。
他下意識地抬手,緊緊地抱住了月歌的腰,將她擁入懷中,回應著這個遲來的吻,唇齒相依,纏綿繾綣,像是要將這幾日的思念與迷茫,都融入這個吻中。
這個吻,沒有太久,卻足以讓忍足侑士的理智徹底回籠。
當月歌的唇瓣離開他的唇時,忍足侑士靠在椅背上,大口
地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卻眼神清明,眼底的迷茫與陌生消失殆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愧疚。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眼前的月歌,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寶貝……”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兩個字,其中包含的愧疚與思念,不言而喻。
月歌坐回自己的位置,抬手擦了擦唇角,漆黑的眸子看著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忍足侑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開始緩緩訴說著冰帝如今的情況,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那妖物依附在麻生葵身上,她一直在冰帝裡活動,她身上的妖氣會影響人的心智,讓人的執念被無限放大。普通的學生受影響較小,只是偶爾會有些煩躁迷茫,可跡部……他是冰帝的王者,心思堅定,執念深重,那妖物想控制他,卻被他的意志抵抗,所以他成了妖物重點針對的物件。”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敬佩:“從昨天開始,跡部就開始不斷地發燒,體溫時高時低,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的狀態,可就算是這樣,他的意識也一直在和那妖物的力量做鬥爭,哪怕在昏迷中,也一直在喊著‘冰帝不能亂’,麻生葵想靠近他,都被他無意識地推開了。不愧是跡部景吾,放眼整個冰帝,也只有他,能憑著自己的意志,抵抗住那妖物的精神控制。”
“我和芥川、向日一起,一直在想辦法拖住麻生葵的精力,故意找各種理由和她接觸,讓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操控跡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吸收其他人的執念。”
忍足侑士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只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那妖物的靈力越來越強,再拖下去,跡部的身體撐不住,冰帝的學生們,也會被徹底影響。”
原定三日回來,可月歌也被鎮靈符束縛了手腳,沒辦法,拖到了現在。
他看著月歌,眼底帶著全然的信任:“你來了,是不是有辦法了?”
“嗯。”
月歌點頭,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銳利。
“我已經和小泉紅子聯手,計劃在後日除妖,明日需要冰帝封校,讓所有學生離開,不給那妖物留任何可以利用的棋子。”
忍足侑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封校?這不難,跡部的母親跡部瑛子女士在冰帝的話語權很重,只要她出面,校長那邊會立刻同意。”
“我會聯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