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眸本就淺紫冷豔,微微眯起時,鋒芒瞬間顯露,像出鞘的利刃,又像蟄伏的獸,平靜之下藏著不容侵犯的強勢。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距離穴戶亮更近了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淡,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
“穴戶同學,我喜歡誰,和誰在一起,跟你有什麼關係?”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首接堵得穴戶亮啞口無言。
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急了,抬手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長髮,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帶著網球部成員對團隊、對部長的維護:“我不是要管你的私事,我是為了網球部。”
“冰帝網球部要走向全國,要拿下冠軍,跡部是部長,忍足是主力,你們這樣……這樣不清不楚,會影響他們的狀態,會影響整個網球部的發展。”
“我不想因為私人感情,毀了我們這麼久的努力。”
穴戶亮說得坦蕩,說得赤誠,他從來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更不是會對別人感情指手畫腳的性格,可事關跡部、忍足,事關冰帝網球部衝擊全國大賽,他不能坐視不理。
他是真的擔心,擔心這兩個頂尖主力因為一個女生分心、內耗、針鋒相對,最後毀了整個隊伍。
月歌聽完,什麼都沒說。
不會的,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都不會是這樣意氣用事的人的。
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沒有生氣,也沒有敷衍。
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風裡,定定地看著穴戶亮。
紫眸深邃,情緒不明,卻讓人莫名不敢首視。
風再次吹過來,這一次風勢稍大,捲起她披散在肩頭的長髮,墨色髮絲隨風飛揚,柔軟地拂過穴戶亮的臉頰、下頜、脖頸。
髮絲輕軟,帶著淡淡的、乾淨的香氣,輕輕掃過皮膚,癢癢的,酥酥的,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撩撥在心尖上。
穴戶亮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月歌的臉上,心跳快得不像話,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勸說、道理,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他就那樣等著,等著她的回答。
等著她解釋,等著她反駁,等著她生氣,甚至等著她冷漠地趕他走。
可月歌偏偏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緩緩收回目光,轉身,一步步走到櫻花樹下那張木質長椅旁,輕輕坐下。
身姿慵懶,姿態隨意,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風停了一瞬,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發頂、肩頭、膝頭。
良久,她清淡的聲音才隨風飄過來,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穴戶亮耳中:
“穴戶同學,麻煩你,幫我扎一下頭髮吧。”
穴戶亮:“……”
他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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