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的時光慢得像靜止了一般,滿室溫柔,滿心歡喜,直到一陣急促的心跳猛地將他拽回現實。
鳳長太郎驟然驚醒,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連耳根、脖頸都通紅一片,像被夕陽染透的雲霞。
臥室裡依舊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月光依舊溫柔,可他的心卻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僵在被窩裡,大腦還停留在方才那個曖昧又溫柔的夢境裡,月歌溼潤的眉眼、柔軟的氣息、貼近時的溫度,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剛才,每一個畫面都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攪得他心神不寧。
這是他長到這麼大,第一次做這樣的夢,溫柔,羞澀,又帶著藏不住的心動,讓他手足無措,連臉頰都燒得滾燙。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指尖觸到皮膚的溫度,燙得他輕輕一顫。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白日里的畫面——櫻花樹上她清冷的側臉,琴房裡她認真說話的模樣,寵物之家裡她不怕蛇鱷的從容,還有那場意外裡,她撞進他懷裡的柔軟,以及夢境裡綿延的溫柔,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終於讓他後知後覺地認清了一個事實。
“不會吧……”
鳳長太郎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少年人的慌亂與無措,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甜蜜。
“我……我好像也喜歡上月歌學姐了……”
“學姐……學姐……”
話音落下,他又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慌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頰的紅暈裡摻進了幾分忐忑與糾結。
跡部部長對月歌同學的在意,整個冰帝無人不知,忍足前輩對月歌同學的溫柔守護,也是明目張膽。
而且他知道了,月歌是跡部景吾的女朋友,也是忍足侑士的女朋友,她強大又多情,擁有著兩個人毫無保留的偏愛。
而他,只是網球部裡一個普通的正選,是跡部的隊友,是忍足的後輩,他居然喜歡上了部長和前輩都放在心尖上的人。
愧疚、忐忑、歡喜、不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纏得他不知所措。
他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耳朵尖依舊紅得發燙,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心動,既甜蜜又煎熬。
他喜歡她的清冷強大,喜歡她的真實坦蕩,喜歡她面對小動物時的柔和,喜歡她聽他彈鋼琴時的認真,喜歡她哪怕渾身溼透,也依舊從容淡定的模樣,喜歡她所有的樣子。
從後院初見時的驚豔,到櫻花樹上的信任,再到琴房裡的相知,寵物之家裡的心動,這份喜歡早已在心底悄悄生根發芽,直到那個夢境,徹底破土而出,再也藏不住。
可他……有機會嗎?
跡部部長耀眼強大,對她偏執又佔有。
忍足前輩溫柔深情,對她堅守又執著。
兩個人都是最優秀的人,都把她捧在心尖上,而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只會彈鋼琴,只會打網球,只會默默照顧小動物,他拿什麼去和他們比?
他又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呢?
鳳長太郎輕輕攥緊了床單,指節微微泛白,琥珀色的眼眸裡盛滿了少年人獨有的糾結與忐忑,還有一絲藏在心底深處,不敢輕易表露的期待。
他不想打擾她,不想給她添麻煩,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意,影響到網球部,影響到他和跡部、忍足之間的關係。
可心底的喜歡,卻像春日裡瘋長的藤蔓,牢牢纏住了心臟,越是壓抑,越是瘋長。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索性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指尖落在臉頰上,溫度依舊滾燙,提醒著他那個夢境的真實,也提醒著他心底那份洶湧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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