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和康熙進了毓慶宮,看著康熙臉上略帶失望,胤礽心裡卻更失望,他對康熙說:“阿瑪,你偷看我,監視我?”
康熙立刻拿出了中國式家長的強詞奪理:“是又怎麼樣?我是你父親,我看你怎麼了?倒是那個索額圖,動不動就來你的宮裡,我不偷看還發現不了呢!”
胤礽再怎麼喜歡這個相依為命的父親,作為人類的本能還是對於被監視感到憤恨,但是他終究沒有發怒,他委屈地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相信我?”
康熙繼續嘴硬著:“是,那又怎麼樣?我就是不相信,我費盡心思花了15年養大的兒子,居然這麼親近一個外人!”
胤礽雖然知道索額圖和他親緣關係遠沒有康熙親近,還是反駁道:“三姥爺他不是外人。他是姥爺的親弟弟,額孃的親叔叔!”“你有我就夠了,只要有我就夠了!”康熙憤怒地打斷了胤礽為索額圖辯解的話語。
康熙對於胤礽親近索額圖感到很不滿,他沒有管自己身上被打出來的傷,就要奪門而出。胤礽匆忙跑過去拉住康熙:“那,這毓慶宮的太監們…”“他們竟然敢毆打我這個皇帝,當然要處死,宮女們也都看見了,當然也要全部賜死!”
胤礽雖然剛剛和康熙吵了起來,但是此時的他還是心疼下人們的生命,於是跪下哀求康熙:“公公們也是盡忠職守無心之失,宮女們更是無妄之災啊,兒子求阿瑪放過他們吧。”
康熙就喜歡看胤礽對他服軟的樣子,於是順著說:“行,那就太監和宮女一塊,集體灌下啞藥打入辛者庫工作半年吧,啞藥的事你就不要求情了,要是他們把今天的事傳出去,為父這個皇帝顏面何存啊?!”胤礽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康熙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說出的話還是狠辣:“你讓他們不許離開,如果有敢逃跑的,腰斬!好了,為父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以後少和那種狐朋狗友來往。”“要兒子送送阿瑪嗎?”“不必,今天還是從德妃那邊偷跑出來的呢,我得回去永和宮,不能讓她被人說閒話不是?”
康熙走出毓慶宮,關上門,身上被太監們打出來的傷還在作痛,他剛才只不過是不能對自己兒子示弱罷了。康熙走了挺遠,回到了永和宮後門,他敲了敲門,早就和康熙約好要等他回來的德妃把康熙迎進了門。德妃雖然看康熙有些不對勁,但是她最強的能力就在於察言觀色,於是她還是很明智地沒有問康熙傷從何而來。
第二天,康熙上朝的時候明顯有些一瘸一拐的(索額圖拿石頭扔的)。大臣們注意到了,有人就關心了一下康熙,康熙就說自己不慎被摔傷,用這個託辭敷衍著大家。實際上何止是腿得瘸一些天,他身上被太監們打得全都是青腫痕跡,還多虧了皇帝的朝服蓋得夠嚴實才沒被發現。
與此同時,他看向索額圖的眼神,索額圖卻越看越熟悉——【這不是隔壁家女兒說要和一個窮舉人私奔,她父親看向那個窮小子的眼神嗎?!可是,我索額圖也沒和哪個公主有聯絡過啊!不對,也沒哪個公主可能看上我這糟老頭子!】索額圖百思不得其解。
前朝的事情很快在包衣們的作用下傳進了後宮,妃子們都知道了康熙受傷的事,雖然康熙百般遮掩,但是他走路不順暢有些瘸這是肉眼可見的事實。
康熙回到後宮,立刻下了一道口諭,讓梁九功把毓慶宮的所有太監宮女全部都帶去辛者庫,當然,他暗示了梁九功要毒啞這些人。對於這旨意,後宮眾人其實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康熙輪換太子的下人都成習慣性動作了,當然,德妃除外,她覺得自己大概猜到康熙是怎麼受傷的了。
下午,溫貴妃突然叫後宮眾人去她居住的永壽宮說話。皇后死去以後晨昏定省已經實質性廢除了,但是現在後宮還就是她的位份最高,她說讓大家都去永壽宮,真沒誰會選擇不給面子。
德妃在心裡嘀咕:【真是跋扈,還沒當皇后就擺皇后架子了,不愧是鰲拜義女的妹妹,頗有鰲拜之風。希望她被清算砍頭的時候還能得意起來!】但是這話在她臉上是絕對不會顯現出來的,她露出慣常的笑容,笑盈盈地也去了永壽宮。
一進永壽宮,迎面而來的是宜妃的譏笑聲:“名為德,實無德,幹出截寵這種事,還弄傷了皇上,呵呵呵呵呵…”
德妃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論陰謀詭計宮鬥技術她自認可以打兩個納蘭珠,但是不論是寵愛還是嘴皮子,她面對宜妃郭絡羅納蘭珠還真比不過。尤其是現在明面上的事實就是她德妃侍寢了,皇上就受傷了,她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的。
“好了宜妃,皇上也沒有責怪德妃,想也是和德妃無關。”溫貴妃勸阻了宜妃對德妃的進一步言語攻擊。
溫貴妃打斷了宜妃的話以後,就說了一些關於皇上受傷了,後宮眾人應該如何照顧皇上的話。由於她只是貴妃,所以倒是沒有自己端坐讓大家站著,而是包括她自己在內,所有人都站著。說完以後,溫貴妃讓眾人各自回宮,以後注意點皇上的身體。
德妃帶著溫柔的笑容離開了永壽宮,但是心裡早就把溫貴妃罵了無數遍。
昨晚,胤禛在延禧宮和兄弟們吃過晚飯以後,大阿哥就出宮回自己的大阿哥府了。胤禔畢竟也長大了,康熙早在他十五歲那年,送給了他弓箭,誇他是未來的第一巴圖魯以後,就允許他出宮開府了,現在家裡都有兩個女兒了。不過他除去晚上必回府以外還是經常去宮門外的校場鍛鍊身體,以及遞牌子進宮看額娘惠妃。
九阿哥十阿哥也分別回了翊坤宮和永壽宮。惠妃安排著胤禛和胤禩在延禧宮住下,因為德妃在侍寢,她也覺得胤禛不方便回永和宮。
第二天一早,胤禛和胤禩和往常一樣去尚書房讀書,上午課上完,午膳時間,他們聽到幾個夫子在說八卦:“你聽說了嗎?皇上他受傷了。”“聽說了聽說了,腿都有些一瘸一拐呢!”“不是說他前一天晚上是去德妃宮裡嗎,怎麼會受傷?”
出於對夫子們的基本尊重,兩兄弟也不能問夫子這些問題,下午散學以後,胤禩要去校場和胤禔一起鍛鍊,而胤禛對校場從來不感興趣,於是他去延禧宮帶走了百福和造化,之後回永和宮,又當起了唸佛的小宅男。結果他還沒有念幾卷佛經,德妃就回來了。
“四兒,你昨晚上是不是去延禧宮住了?”德妃開門見山問道。胤禛說:“是的,額娘,我去找八弟玩了。”德妃繼續問:“你能不能讓小八和十阿哥斷交啊?溫貴妃可跋扈了,她教不出好兒子來的。”
胤禛一直覺得額娘對溫貴妃有偏見,就問:“額娘,溫貴妃欺負你了嗎?”德妃就說溫貴妃下午讓所有人去永壽宮說話,還擺皇后架子的事。不料胤禛卻覺得溫貴妃沒做錯什麼,而且他還進一步覺得德妃作為他的額娘居然沒記得他的生日,還不如八弟呢。
於是心裡對德妃不記得自己生日有所不滿的胤禛張口就說:“溫貴妃是後宮位份最高的,也只能由她召集大家說話啊,而且她是勸阻宜妃娘娘攻擊你,額娘你怎麼能說她是擺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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