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實初離開以後,甄嬛說要構思一下接下來怎麼寫書,讓浣碧和流朱自由活動半天。
半天以後的下午,通了氣的浣碧和流朱推開甄嬛住的佛堂,然後,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點微妙——微妙的震驚。
只見甄嬛端坐著,寫著東西,頭頂上居然頂著一張白紙,看著像是寫的書法。雖然甄嬛的書法不如胤禛和宜修那樣“隨手可寫,可以專門當做才藝”,但她顯然用心了。
寫的東西也不是別樣,而是四個大字:“和氣生財”。
浣碧和流朱站在門口,看著甄嬛頭頂白紙端坐的樣子,沉默了大約三息。
“娘娘,”浣碧率先開口,“您這是……在練功?”
“練什麼功,”甄嬛放下筆,伸手把頭頂那張紙拿下來,“本宮在培養‘和氣生財’的氣場。既然要當首富,肯定得讓更多人喜歡我才行,不能嚇到任何人。”
說著,甄嬛露出了一個非常…職業化的微笑。
浣碧貼在流朱耳朵邊上:“流朱你看,娘娘她!她是不是不正常了!”
甄嬛注意到了浣碧在和流朱說悄悄話,於是說:“流朱你去外面等個一刻鐘吧,本宮有一些話要對浣碧說。”
流朱出了門,把門帶上了。
甄嬛看著表情複雜的浣碧,開口了:“浣碧,你不應該阻止我,你應該全力支援我。”
浣碧沒敢說什麼,但她的表情透露著“我不信”。
甄嬛開口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是莞嬪娘娘的宮女,連名字都不被人記得。要是我成了首富呢?你就是大清首富的左膀右臂,回頭你寫個我的傳記,就叫《大清首富甄嬛傳》,你也一樣發財!”
浣碧欲言又止,很想說“你現在產業八字沒一撇,就開始想著當了首富以後寫傳記的事情。這合適嗎?”,但她還是沒說出來。
甄嬛換了個語氣:“浣碧呀,你和我都是甄遠道的女兒,我也知道,爹對你娘一點都不好——不然也不至於讓你當個奴婢了。你之前總是想要爹把你娘抬進甄家祠堂,但我想說,這是錯誤的!”
浣碧從來沒見過這麼會嘴遁的甄嬛,頓時一愣。
甄嬛繼續說了:“你不應該捨近求遠,爹要是有心把你娘抬進祠堂,還會等這麼多年?你娘都死了多久了?現在,機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要你盡力輔佐我成為了首富,你是何等地位?還需要等別人把你娘抬進祠堂?”
“不不不,你可以單開一個祠堂,你娘何綿綿不叫‘甄遠道的外室妾’,那叫‘家族老祖宗之母’,這是什麼概念?比以外室妾的身份抬進祠堂,不強了一萬倍?”
雖然浣碧還是覺得甄嬛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但她不得不承認,甄嬛給她描繪的藍圖(畫的大餅)有些太過於誘人了。
浣碧站在原地,手攥著衣角,表情從“我不信”漸漸變成了“你繼續說”,又從“你繼續說”變成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擠出一句:“可……可那得花多少錢啊?單開一個祠堂,可不是小數目。”
甄嬛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本宮早就想好了”的從容:“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只要你跟著本宮好好幹,本宮保證你比這宮裡任何宮女都有錢。到時候,你不但能給你娘單開祠堂,還能給你娘塑一座像,讓人天天供著。”
浣碧咬了咬嘴唇:“……塑像?”
“對,塑像。金身的那種,鍍一層金,閃閃發光,後面再掛一副匾額,上面寫‘浣碧之母’。”甄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到時候你娘就不只是甄遠道的外室妾了——她是‘首富之母’。”
甄嬛想了想,補充道:“額,本宮當整個大清的首富,你當個京城首富還是沒問題的,京城首富,也是首富。”
浣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是娘娘,您說這些……八字還沒一撇呢。您還沒開始當首富呢。”
甄嬛聽了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從容了。她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浣碧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說得對,確實八字還沒一撇。但你要知道——這世上的大事業,都是從‘八字沒一撇’開始的。華妃開湯鍋店之前,也是一窮二白。九爺做生意之前,誰知道他是做生意的料?就連八爺——他也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經濟引擎’吧?人家不都做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