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朱高煦穿弘時3(2)

作者:述磨·3個月前

雅爾江阿的目光,如冰冷的鐵掃過持刀欲殺的弘曆,掃過被按在地上、彷彿“忠魂蒙冤”的圖裡琛,最後,投向了那洞開的、幽深如墓的暢春園深處。

一切,都已無需再問。

圖裡琛的“供述”,弘曆的“滅口”,弘時之前的“指控”,乃至眼前這帶兵闖宮、刀指“證人”的瘋狂一幕……所有碎片,在這位宗令心中,拼合出了一幅他絕對不願相信,卻不得不信的、血淋淋的真相圖景。

弘曆持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雅爾江阿,張了張嘴,想辯解,想怒斥,想擺出親王的威嚴…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在雅爾江阿那洞悉一切、滿是失望與決絕的目光逼視下,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粗重的喘息,和額角暴起的青筋。

雅爾江阿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不容違逆的宗室威嚴與沉重痛心,響徹暢春園門前:

“來人!卸了寶親王及其隨從兵刃!請寶親王……暫且於偏殿‘歇息’,沒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我看誰敢抓皇上!”按住圖裡琛的弘曆親衛在簡親王的話語下愣住了,圖裡琛趁機從地上一躍而起,他知道,自己需要竭力表演出“被洗腦的忠誠”。圖裡琛護在弘曆身前:“皇上快走!今日事洩都是奴才安排得不夠好!回去帶我們的軍隊,血洗宗人府,為我報仇!追封奴才當個太師就夠了,不用管我!”

“上,把這對弒君的主從拿下!!!”

雅爾江阿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伴隨他疾步而來的,是宗人府護衛刀劍出鞘的刺耳摩擦聲,瞬間將弘曆那三十名親衛反圍在核心。

圖裡琛彷彿沒聽見這聲怒喝,依舊死死擋在弘曆身前,對著雅爾江阿和那些宗人府護衛嘶聲力竭:“亂臣賊子!安敢對皇上無禮!皇上!快走啊!!”

他這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彷彿眼中只有“主子”弘曆的瘋狂作態,落在雅爾江阿眼中,不僅忠誠到非理性,還坐實了此人已徹底被弘曆蠱惑收買,成了弒君篡位陰謀中最癲狂也最可悲的一枚死棋。

“拿下!”雅爾江阿再不猶豫,蒼老的手指重重一點。

宗人府護衛如狼似虎撲上。圖裡琛“拼命”阻攔,揮拳踢打,狀若瘋虎,口中兀自高喊:“皇上快走!記得奴才的功勞!記得給奴才追封太師!奴才死也值了!”他看似奮力抵抗,實則巧妙地將自己往宗人府護衛的刀柄拳腳下送,幾下就被打翻在地,口鼻見血,被死死按住。

弘曆此刻已是目眥欲裂。圖裡琛每一聲“皇上”,每一句“功勞”,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政治生命上。他想辯解,想斥責圖裡琛血口噴人,可喉嚨裡像堵了棉絮,在雅爾江阿那冰冷審視的目光下,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可笑。他只能徒勞地揮舞著手中的刀,對著已被制服的圖裡琛咆哮:“你這瘋子!你這逆賊!你胡說什麼!朕要剮了你!!” 他的理智已被“朕”這個稱呼和滅頂的危機徹底攪碎。

“寶親王!”雅爾江阿向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帶著宗室親王的絕對威壓,“放下兵器。在皇上龍體安危未明、弒君大案未清之前,您,還是大清的寶親王。” 他刻意加重了“寶親王”和“皇上”二字,其中的警告與劃清界限之意,昭然若揭。

弘曆渾身一顫,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環顧四周,自己的親衛在宗人府精銳和更多聞訊趕來的暢春園侍衛包圍下,早已面露懼色,按圖裡琛說的突圍?實力已經不允許了,大勢已去。

雅爾江阿不再看他,轉向被按在地上、猶自掙扎嘶吼的圖裡琛,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厭惡與冰冷。“堵上他的嘴。押下去,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接觸,也不准他死了。” 他要留下這個“活口”,這個最關鍵的“人證”。

“嗻!”

圖裡琛被破布塞住了嘴,嗚嗚作響,卻仍奮力扭過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深情”而“絕望”地望向面如死灰的弘曆,彷彿在傳遞著無盡的忠誠與未竟的“事業”。

這副模樣,讓雅爾江阿以及所有旁觀者更加確信——此人對弘曆的“忠心”已深入骨髓,其所供述的“弒君內情”,恐怕遠比已經說出來的還要驚悚。

處理完這邊,雅爾江阿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那扇敞開的、幽深如古墓的殿門。他知道,最殘酷的真相,就在裡面。

“你們,隨本王進去。”他點了十幾名絕對可靠的宗人府護衛和兩名隨行的宗室老臣,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暢春園密室。弘曆失魂落魄地被“請”到一旁偏殿,實則軟禁起來。

片刻之後,雅爾江阿從殿內走出,臉色比進去時更加灰敗,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匆忙寫就、墨跡未乾的文書,那是他作為宗令,對眼前驚天鉅變的初步勘驗與呈報。

他看了一眼偏殿方向,又看了一眼被押走圖裡琛的方向,最終,對身邊一名心腹低聲道:

“立刻持我手令,封鎖九門,全城戒嚴。派人火速通知莊親王、履親王……以及,”他頓了頓,那個名字終究還是說出了口,“去宗人府,通知一下曾經的廉親王,現在的…阿其那。請諸位王爺速至宗人府議事。告訴他們……”

雅爾江阿的聲音乾澀而沉重:“天,塌了。”

而在地牢深處,被單獨嚴密關押的圖裡琛,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混亂與戒嚴的鐘鼓聲,緩緩吐出了口中的破布。黑暗中,他臉上沒有任何瘋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和一絲計謀得逞後的、冰冷的疲憊。

他知道,自己的戲還沒完。當那些王爺,尤其是胤禩被請來“議事”時,他這位“寶親王麾下頭號死士、弒君行動直接執行人”,還將有更“精彩”的供詞,等待著“掏心掏肺”地呈獻給新的審訊者。他要活下去,活到親眼看著弘曆被徹底踩進泥裡,活到自己的計策,為家人換回一線生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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