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楚霸王重生17(2)

作者:述磨·1個月前

呂雉揮了揮手:“都去準備吧。”

呂澤和呂釋之轉身走了出去。審食其跟在後面,剛要邁步,被呂雉叫住了:“你留下。”

三個人一起走了。審食其站在那裡,兩條腿打著顫,像兩根泡軟了的筷子。

呂雉沒有看他。她轉過身,面對著帳壁,背上那件衣裳還是昨天穿的那件,但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審食其,”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怕不怕死?”

審食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夫……夫人……”

“我問你話呢。”呂雉轉過身,看著他。那目光不冷,不熱,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看不出鋒利,但誰都知道它能殺人。

審食其的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夫人饒命!屬下……屬下什麼都聽夫人的!”

呂雉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厭倦。

“起來。”她說,“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著。”

審食其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惶恐和困惑。

“今天天黑之前,”呂雉說,“如果有人要殺你,你就說——劉盈是你的兒子。說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見。”

審食其的臉色刷地白了,白得像一張紙。

“夫……夫人,這……”

“這不是商量。”呂雉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這是命令。”

她轉過身,不再看他。

帳外,遠處傳來士兵列隊的口令聲、兵器碰撞的聲音、戰馬的嘶鳴聲——一切都在準備著,準備著今天將要發生的事。

審食其跪在地上,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但他知道,不管能不能活,他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一個時辰後,收到信的項羽騎著烏騅馬出現在了兩軍陣前。

他今天沒有帶大隊人馬,只帶了幾十個親衛,輕騎簡從,像是在自家後院裡遛彎。烏騅馬在陣前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濺起一小片塵土。項羽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漢營的方向,目光裡帶著一種他壓了很久、此刻終於藏不住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是困惑。

是的,困惑。

項羽很困惑。他把呂雉和審食其放回去,本意是在漢營內部埋一顆雷。一個女人和她的姦夫被當眾送了回去,劉邦就算不殺他們,至少也該鬧起來——夫妻反目、舅子翻臉、內部清算,這些事隨便哪一件都夠漢營喝一壺的。可一夜過去了,漢營那邊安靜得像座墳。沒有喊殺聲,沒有內訌的動靜,甚至連罵人的話都沒傳出來幾句。

【劉邦這傢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項羽當然無法理解。他重生了,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新活了一次,但他依然是項羽——那個把臉面和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楚國貴族。他可以用陰謀,可以用人質,可以用一切不體面的手段,但他的底線始終在那裡:有些事,男人不能忍。戴綠帽子這種事,換了任何一個有點血性的男人,都該暴跳如雷,就算不當場殺人,至少也該把那對狗男女打個半死。

劉邦倒好,把人接回去了,然後——沒有然後了。

項羽甚至懷疑,劉邦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舒服,像是吃了一口放涼了的飯菜,說不上難吃,但噎得慌。

漢營的營門打開了。

劉邦騎著馬出來了,身後只跟了幾個隨從。他的馬走得很慢,像是在泥地裡跋涉。項羽注意到他的臉色很差——不是那種“昨夜沒睡好”的差,是那種“被幾十把刀同時架在脖子上、每把刀都在慢慢往下壓”的差。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痕,嘴唇乾裂,領口大敞著,整個人像是一株被暴風雨打過一夜的老樹,還沒倒,但離倒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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