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刺我心口!”
周未只能賭一把。
這個千鈞一髮之際,由不得周未再多想,他必須在慌亂之中做出決定。
周未咬牙一看,這黑暗中他有一次反擊的機會,他將並不實用的鐮刀扔掉,摸出了被腰帶束起的匕首。
“我提前躲開心口這一刀,然後就能直接用匕首捅向他!”
這也許是周未人生做過最大膽的事,他把一切希望都寄託給了那個夢。
夢裡這個山賊是捅向他的心口,而周未別無選擇,他只能再次相信這個夢。
在藉助最後一絲光亮,周未終於真正看清楚了那山賊的面容,他猙獰地狂笑著,然後並不說話,只提刀砍來。
但……
他這勢在必得的一刀落了空。
“武功!”
山賊冷汗直冒,他來不及多想這種近乎是提前預判的躲閃究竟是什麼神乎其技的武功身法。
他清楚地知道,那個瘦小身影,已經趁著他一刀落空捅了過來。
山賊來不及反應了,他只能看到自己心臟上的一柄匕首,它幾乎捅了個對穿。
鮮血在這一刻瘋狂地湧出,山賊感覺到自己力量在流逝,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他想奮起,然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眼前的人來一刀。
但他已經做不到了。
痛楚遮蔽了他的所有感知,很快便要迎接死亡。
山賊再也沒有了氣息,而周未也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扶著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從未如此接近死亡,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這就是戰爭?”
“我殺了人……”
周未仍然在後怕,那柄刀離他只有幾指的距離,如果讓他捅中,倒在地上的就不是那山賊,而是周未。
周未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狂跳,廝殺的聲音仍然此起彼伏的傳來,但好在周未所在的地方暫時沒有第二個山賊。
這次的黑衣山賊似乎人數並不多,大概只有一百來人,不過各個都手持統一的刀具,並不像尋常的山賊。
周未知道危機仍沒有解除,強迫著自己靠近山賊那血流淌了一地,散發出難言的血腥味的屍體,從他手中搶過彎刀,再將他心口的匕首扯出,別在腰間。
一味龜縮不是上策,儘快結束這場戰鬥才是。
在火光的照射下,周未的眼中到處是殘肢斷臂,血液將整個黑夜染上了一抹詭異的猩紅。
周未遠遠地看著,那幾個武功高手的周圍都圍著好幾個黑衣山賊,而其他的黑衣山賊也都是一人對抗好幾個家丁及僱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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