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他，便是任何一位元嬰修士，都不可能接受將天元至寶出售換取元石的道理。
至寶是根基，是底蘊，是關鍵時刻保命翻盤的底牌。
元石雖好，終究是消耗之物，與至寶不可同日而語。
況且九泉元珠如今仍然在源源不斷地產出元石，每年都可保持在百枚以上。
若將之賣出，不亞於殺雞取卵，無異於自毀根基。
方邑面色不變，甚至笑容都未曾淡去分毫，只是語氣中多了幾分恍然：
“原來如此……”
“只是坊間有所風傳，猜測周道友掌控了九泉元珠，因而方某才有此一問。”
他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模樣：“既然謠言為虛，方某自然不會勉強周道友。”
方邑當然知道，無論周未是否身懷九泉元珠，都不可能這般輕易售賣。
他方才那一問，不過是試探而已，既是試探周未的態度，試探周未的虛實。
不過九泉元珠本就不是他今日的真正目標。
方邑思慮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又道：
“只是那青雲鎮邪塔，周道友莫非真的沒有出售意願？”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周道友畢竟是劍修，此前能激發出那般至寶威勢，想來也是依靠青雲真君遺留的手段，畢竟非佛修而馭佛道至寶，其中損耗之大，周道友應當比方某更清楚。”
“如今周道友恐怕很難再真的發揮出至寶的全部威能……”
方邑語氣稍頓，目光直視周未，一字一頓道：
“若是周道友想出售青雲鎮邪塔，我方家願出價一萬枚元石。”
“還望周道友思量一二。”
一萬枚元石。
一萬枚元石，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這足以支撐一個元嬰宗門數百年的運轉，足以購買數件品相極佳的四階中品法寶，足以讓一位元嬰修士在修煉資源上再無後顧之憂。
然而周未僅停頓片刻，便抬起頭來，語氣平靜而堅定：
“還望方前輩見諒。”
“青雲鎮邪塔畢竟是天元至寶，縱使前輩出價如此之高，晚輩亦不願將之拿出售賣。”
方邑似是早有所料，並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點了點頭，彷彿對周未的答案頗為滿意。
他笑了笑，又繼續問道：“若是以元石交易，的確是讓周道友吃虧。”
“倘若是以天元至寶而相互交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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