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竹風颯颯,琳琅囑咐相柳在竹舍裡練字看書,她要出去一趟。
“姐姐,你是要去殺人嗎?”
相柳很敏感,直言不諱地問,語氣裡掩不住的躍躍欲試,“能不能帶上我?”
琳琅上前捏了捏相柳的耳朵,沒好氣地警告,“小小年紀,別這麼弒殺,寫字!”
相柳扁了扁嘴,挺起胸膛,非常不服氣,“姐姐,我已經兩百多歲了,一點兒都不小,姐姐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幾歲,以後不要把我當小孩看,我會長得很快。”
琳琅失笑,寶寶蛇能長多快啊?
她在這個世界雖然只有二百五十歲,但年齡還是比相柳大,實際年齡更不用說,相柳在她的眼裡,就是個喜歡故作老成的小屁孩。
“據我所知,九頭妖最長能活萬年,你現在兩百多歲,充其量是個兩三歲的蛇寶寶,姐姐就不一樣,我這個年紀,這樣的身高,這樣厲害的本事,一直都會是你的姐姐。”
琳琅掩嘴輕笑,一本正經地對相柳分析,實則是在打壓他的不服氣,蛇寶寶還是乖一點比較可愛。
“我不是寶寶,我是相柳!”
相柳呲著牙,傲嬌勁十足。
“好吧,相柳,聽我的話,把你蚯蚓字練好,回來給你帶糖吃,姐姐出去有正事。”
琳琅趁著現在的身高優勢,熟稔自然地摸了摸相柳的頭,他的白頭髮長得很長,琳琅幫他紮了個精緻的丸子頭,俊俏可愛。
“我不想吃糖,我不想離開姐姐。”
相柳好脾氣地任由琳琅擺弄他的丸子頭,輕輕拉扯著她的袖子,他喜歡和姐姐待在一起生活,喜歡這樣的溫情和暖意。
“你還說不是寶寶,現在這模樣,怎麼感覺像撒嬌啊?相柳,你要記住,咱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你要試著習慣一個人。”
琳琅無奈地嗔了相柳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這世上,沒有誰能陪伴誰一輩子,不要過分依賴,才能逐漸堅強。”
想到他們不久後會有離別的那一日,相柳的眼神黯淡了幾分,低著腦袋,咬唇囁嚅,“好吧,那姐姐早點回來。”
姐姐現在不會離開。
琳琅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陣風似的離開竹舍,琳琅來到樊月華所在的別院,神出鬼沒地進了閣樓,鬼魅般的速度前移,將一柄匕首按在她的脖子上。
匕首是琳琅特意請金天氏的老工匠所制,其中蘊含高靈力,殺死神族輕而易舉。
透過鏡子,樊月華驚恐看到從背後劫持她的琳琅,臉色變得蒼白,對方的臉她太熟悉了,這不就是幾十年前,她吩咐侍女丟進死鬥場的花妖之女嗎?
“你…你個孽種,怎麼還活著?”
樊月華懼怕之餘,想到自己的遭遇,忍不住怒氣上湧,瞪著杏眼,想施展靈力,對付琳琅,奈何全身好似被什麼力量禁錮了一般,體內的靈力發揮不出來,只能乾瞪眼。
“小妖女,你對本小姐做了什麼!”
琳琅的匕首很凌厲,一寸寸割入樊月華的脖肉,鮮血汩汩冒出來,血腥氣頓起,樊月華又疼又害怕,生怕對方割斷她的脖子。
“自然是想殺了你,報仇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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