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扯著唇角,爆了一句粗口。
琳琅聞此言,暗自失笑,好久沒看到如此生猛的王熙鳳,這才是真正的鳳辣子嘛。
“堵了他們的嘴吧,真是聒噪。”
琳琅意味深長道,對兩個突兀出現的精怪不甚感興趣,但也聽著煩躁。
“我們真的能救府裡的小公子!”
癩頭和尚手腳被捆,胸口火辣辣地生疼,他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向仙姿佚貌的妙齡麗人。
對方衣著華貴不俗,眉眼精緻如玉,氣質典雅脫俗,比之熠然生暈的明珠、白璧無瑕的美玉還要引人注目,恍若神女。
就算曾經見識過警幻仙姑和其他貌美女仙,這樣令人眼前一亮的絕色,也絕對是仙界之上、雲端之巔的美貌統治者。
癩頭和尚和跛足道士不禁看傻了眼,被人堵住了嘴巴嗚嗚嗚,眼睛亦是一眨不眨地盯了好幾瞬,直至被僕從扭送到後院打板子。
王熙鳳收拾了一番,看見琳琅神態自若,不免佩服,如此弱不禁風的美人,頗有勝於常人的膽色淡定。
琳琅沒有再耽誤時間,起身往裡屋而去,裡頭已經發生了一次動盪。
趙姨娘被氣急敗壞的王夫人連扇了幾十個耳刮子,風韻猶存的臉蛋早就腫成了豬頭,賈政看了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念及對方的蛇蠍行徑,更是氣憤懊悔。
他自詡清朗書生,雅緻文人,喜歡的女子除了要漂亮,最起碼要有情韻和善心。
誰曾想,一向對自己溫柔小意的俏姨娘竟然要殺自己的嫡次子,嫡長子賈珠已經沒了,剩下的嫡出苗兒雖然頑劣不成器,但到底是親骨肉,自己打和別人害,區別不是一般的大。
原本念著探春和賈環年紀尚小,還未嫁娶,賈政想要將趙姨娘送去姑子廟,奈何賈母和王夫人恨極了害寶玉的毒婦,賈政無奈之下,只能給了趙姨娘一杯毒酒。
趙姨娘不願意喝,王夫人陰惻惻地在她耳邊威脅,猶如毒蛇吐信。
“賤人,你欲害我的命根子,你就得死,你主動死,探春和賈環還能正常地嫁人娶妻,你若真惹惱了我,你的一雙兒女日後也不得好死!”
這樣恐嚇之下,趙姨娘腫著臉哭啼啼地飲了那盞毒酒,命喪九泉,在外宣稱病逝。
再如何憤怒,王夫人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府裡亂成這樣,傳出一絲半點,都足以惹旁人笑話,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
馬道婆則被打成半個殘廢,身體血淋淋地被送去官府,進了暗無天日的大牢裡,凶多吉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捱上兩日。
琳琅進來時,寶玉依然昏迷不醒,臉色蒼白,滿口夢囈之語,腦子撞糊塗了,還念著返回姑蘇的林妹妹,這無疑是真愛了。
“馬道婆人都快打廢了,解咒的法子也沒有說清楚,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寶玉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你叫娘如何活啊!”
王夫人的眼睛哭成了臃腫的桃子狀,聲音嘶啞,抱著寶玉的手忍不住的發顫,一顆心都快沉進谷底。
她已沒了一個兒子,進宮的女兒也沒法子出來,如今這個命根子被人害成這樣,這不是在挖她的心肝嗎?
“二舅母,我看看寶玉表哥吧。”
琳琅掃了一眼寶玉蔫噠噠的狀態,若有所思地瞟向他懷裡略微失去幾分晶瑩之色的通靈寶玉。
王夫人原本想要拒絕,她不捨得鬆開兒子的手,擔心一鬆開徹底失去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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