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玫娘深吸一口氣，表情有幾分不自然的扭曲，“鄞兒，你知道了什麼？”
想到李承鄞自成婚以來，便和她日漸疏離起來，張玫娘很難不懷疑。
先前還以為是曲琳琅教唆的枕邊風，所以承鄞才會不乖，娶了媳婦忘了娘。
如今想來，李承鄞自從西州回來，似乎就有點不一樣了，只是隱藏得好。
“母后想知道什麼，兒臣不明白。”
李承鄞微微拱手，姿態謙恭，微微上翹的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弄，看在張玫娘眼裡，便是赤裸裸的奚落和落井下石。
“瞧你這副翅膀硬了的模樣，莫非你覺得…當上太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張玫孃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言語中彷彿帶著能刺穿人心臟的利刃。
“兒臣不敢。”
李承鄞依舊是一副好大兒的恭順狀，可在張玫娘眼中，這分明是挑釁和有恃無恐。
“母后一切安好，兒臣也就能放心了，兒臣定會吩咐得力的人悉心照料母后。”
李承鄞說得情真意切，聽在外人耳裡便是孝順，張玫娘卻聽得毛骨悚然。
不待張玫娘多說其他，李承鄞便轉身離去，微抿唇角，眼神凌冽。
離開的身影無比決然。
“李承鄞！”
張玫娘緊咬牙關，聲嘶力竭地叫喊，然而四周卻死一般的沉寂，無人回應。
她心中不禁湧起無盡的懼怕和憤怒，整個人好似抽去全部精神，跌坐在地。
她養了一個狼崽子啊！
李承鄞早知道內情，還能對她如此恭敬自然，城府心機之深，簡直令人咋舌。
張玫娘不是個坐以待斃之人，她猜測李承鄞會對自己進行報復，打算先下手為強。
如今她只是被禁足，並非被廢！
李承鄞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就像一個狡猾的獵手，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落入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心虛、憤怒、驚懼、恐慌，為了自身安危，想要殺人，張玫娘是這種感覺吧。
張玫娘毒害顧玉瑤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痕跡被掃尾地乾乾淨淨。
曾經的知情者要麼命喪黃泉，要麼人間蒸發一般，尋不到絲毫蹤跡。
李承鄞無通天徹地之能，調動所有暗樁，依然沒找到證據指證張玫孃的惡行。
只能用激將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