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學院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琳琅漸漸瞭解馬文才的性格。
他有強烈的好勝心,傲嬌彆扭,瞧不上很多同窗,尤其是出自庶族的梁山伯。
尊卑階級感過於強烈,這也許是家族培養的結果,社會常態。
這個時代皇族和世家共治,門閥士族把握政權,壁壘森嚴,階級分明。
正應了那句“上品無寒族,下品無貴族”,平民想魚躍龍門,晉升氏族,很難。
琳琅這些年接受的教育亦是如此,交友也要講究門第,倒也理解馬文才。
正因如此,祝英臺和梁山伯關係那麼親密,幾乎形影不離,顯得異類。
琳琅託著腮,若有所思,對祝英臺和梁山伯投以短暫的關注度。
馬文才注意到琳琅的分心,瞥了眼看似在討論功課,不知在傻笑什麼的梁祝,他提醒道:“玉林,你看他們做什麼,祝英臺自甘墮落,與庶族為伍,著實令人不屑。”
琳琅微微蹙眉,斜了眼角落裡睡大覺的王藍田,慢條斯理道:“文才兄,你這話過於極端,梁山伯雖然出自庶族,但為人寬厚端正,有值得欽佩的地方,不能全盤否定,王藍田這樣計程車族子弟才令人不屑。”
梁山伯雖然很聖父,但心腸真不錯,做普通的同窗還是可以的,又不深交。
心地善良的人不會對你陽奉陰違,突然在背後捅你一刀,但黑心腸的人會。
“玉林,你…你怎麼為梁山伯說話?他有什麼地方值得欽佩!”
馬文才皺著眉,語氣有點不好。
“我就事論事,你沒必要動氣。”
“玉林,我以為你和我是一路的,你竟然說梁山伯的好話,你也想交好梁山伯?”
馬文才心情有點堵塞,擰著眉,斜睨了一眼梁山伯,對方笑得像大傻子。
他實在想不通,梁山伯哪裡有閃光點。
琳琅索性靜心看書,不再搭理即將氣成河豚的馬文才,任對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似乎越來越生氣。
但這關她什麼事?
這一日,馬文才獨自生悶氣,像個高冷傲嬌的小朋友,等著琳琅求和。
琳琅沒打算慣著他。
因為祝英臺和梁山伯的熱情邀請,琳琅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後續來了一個荀巨伯,他們談論課業之餘,開始談論即將到來的教席先生。
“我聽說,是名揚天下的才女謝道韞。”
荀巨伯對著琳琅笑嘻嘻地說,這訊息還是他上茅廁時意外聽到山長和陳夫子談話時聽到的。
當時還蠻驚訝的,教席先生是陳郡謝氏的謝道韞!
“是吟出未若柳絮因風起的謝道韞?真是期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