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家麗下班回來,遠遠地看見門口站著的弟弟,臉上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笑容,朝著弟弟笑吟吟地招手。
“六寶,大姐回來了,小肚肚餓了沒?大姐給你買了桃酥喲。”
他們姐弟的年紀相差太大,二十歲的何家麗幾乎把弟弟當兒子寵。
只要手裡稍有盈餘,家麗就會給弟弟妹妹買小零食,花在弟弟身上最多。
桃酥餅乾大白兔奶糖都捨得掏錢買,日常投餵,都成了習慣。
劉美心有時都得笑著調侃幾句,家麗這個大姐當得,比她當媽的還要捨得。
劉美心雖然偏愛兒子,但花錢這方面真不會這麼大手大腳,過日子不是這麼過的。
頂多是兒子吃雞蛋和喝麥乳精紅糖水的次數比女兒多,穿的是料子好點的衣服。
即使這樣,也比其他家疼兒子。
這個年代的麥乳精和紅糖都是難得奢侈品,有時候票都不好得,有錢都買不著。
“大姐,我不是叫何家琅嗎?你們怎麼都喊我六寶。”
琳琅嘟了嘟嘴,濃密的長睫毛忽閃忽閃,表情懊惱,很不樂意。
家麗笑著捏了捏琳琅白嫩的小臉,唇角微彎,“不是喊習慣了嗎?改不過來了。”
弟弟是全家都寵愛的寶貝疙瘩,排行老六,叫六寶挺好的,多順口啊。
琳琅無奈攤手,小大人一般嘆氣,但也沒有過多糾結這個稱呼。
想到大姐這幾日偷偷和湯為民見面,爸媽目前還不知道,但早晚都會知道。
湯家長年打壓何家,早年的事琳琅聽了不少,釣個土鱉,被湯家舉報挖社會主義的牆角,恨不得他爸他媽被批鬥遊街。
阿奶為此低聲下氣地湯家去送禮,想要緩和關係,這也被惡意舉報賄賂。
更別提大老湯幾次三番地陷害和捆綁何常勝,針對性極強,這怎麼能忍?
何家人能忍下來,化干戈為玉帛,琳琅看不慣,她從來不覺得吃虧是福,退一步海闊天空,她向來錙銖必較,有仇報仇。
大老湯家的夫妻不是喜歡舉報嗎?琳琅也如法炮製,給他們來了一個。
先一步將大老湯那個老東西拉下馬,通報批評,丟工作,灰溜溜地好似一隻老鼠。
看眯眯眼老頭兒以後還怎麼囂張耍橫。
“大姐,你和湯為民處物件了?”
琳琅開門見山,一本正經卻又奶聲奶氣地問,小表情嚴肅得好似能擰出墨水來。
何家麗驚愕了一瞬,還好外面沒人,阿奶在屋裡睡覺,應該沒有聽到。
“六寶,你小聲點,不要亂說,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麼是處物件,誰教你說這種話?”
何家麗皺著眉,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蹲下身把弟弟抱了起來,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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