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此事,張妍便心頭火起,她承認對孫若微不冷不淡,責罵過對方。
但也是很有尺寸,又不是無的放矢。
對待胡善祥沒話說,從來沒冷臉過,除了琳琅,最看重的便是這個太孫嬪。
沒成想啊,胡善祥毒殺宮女,招來禍患,把好好的孩子摔沒了。
最後勾連外人,還想弄個陌生血脈來混淆天家血脈,欺上瞞下,大逆不道。
沒有活剮她倆,都算自己慈悲心腸。
“娘,你處理得很好,我沒有什麼意見,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朱瞻基如今對胡善祥和孫若薇除了憤怒便是憎惡,娘處置了,免得他動手。
如果娘沒有提前處理這兩人,依照他的怒意,胡善祥和孫若微會遭受更殘酷的刑罰。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胡尚儀也是可憐,病的不成樣子,還撐著病體跪地請罪,我也就沒有遷怒於她。”
張妍將孩子交給奶孃抱著,長吁短嘆說起胡善圍。
對方得知胡善祥出事便來請罪,據說一直病著,咳嗽不止,身體不如從前。
張妍一肚子的火氣都不忍對這個年老的女官發洩,說到底,她也可憐。
面對胡善圍磕破的腦袋,張妍只是吩咐宮女將她扶回去,沒有其他話。
朱高熾都對張妍坦白了,胡善祥其實也是靖難遺孤,當年他一時心軟,把小姑娘領進宮,私下交給胡善圍撫養長大。
張妍對兒子兒媳絮絮叨叨說著這些陳年往事,感慨聲不迭。
心情很複雜。
“娘,胡尚儀到底年邁多病,聽說已經辭去尚儀之職,不如放她出宮吧。”
琳琅想到平日見到的那個不苟言笑的中年女官,暗自惋惜。
張妍略有猶豫之色,嘆氣道:“她確實不容易,但宮裡也沒這個先例啊。”
內宮女官年老退休,大多去了南三所過日子,了卻殘生,從未有出宮的。
“娘,我覺得琳琅說得有理,當年是爹交代胡尚儀養育胡氏,胡氏犯事,不應牽連胡尚儀。
我覺得,是爹虧待了人家,養孩子多辛苦啊,到頭來一場空,還擔心受怕的。”
“內宮無女官出宮養老的先例,那就開了這個先例,這事我和爹說去。”
朱瞻基自然站在媳婦這邊兒,何況他也覺得胡尚儀過於無辜了。
這些年胡尚儀幫襯著娘管理宮務,沒功勞也有苦勞,就給她這個恩典吧。
“罷了,這事我跟你爹說,也算全了我與她這些年的情分,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張妍略加思索,點了點頭,索性將這事攬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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