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葉啊,快給繡繡拿身乾淨暖和的衣服換下來。”
寧郭氏握住女兒發涼的手,心疼地快流淚,急匆匆地張羅。
“繡啊,是娘對不住你,娘沒用,護不住你,俺可憐的閨女!”
寧郭氏面容憔悴,一顆心好似浸泡在寒冬臘月的冷水裡,恨不得替女兒受罪。
寧繡繡表情木然,一聲不吭,好似行屍走肉般被寧郭氏拉著坐下暖手。
李嬤嬤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紅棗粥,透著香甜氣,寧繡繡瞅都不瞅。
蓮葉拿來的衣服也派不上作用,只能吩咐人將火盆燒得更暖和。
儘可能快地把繡繡身上的衣服烤熱乎點,免得婆婆哭得更厲害。
“繡啊,肚子不餓嗎?孃親自去給你擀麵條吃好不好?
灑上醬油滷子,加上切好的木耳絲和黃花菜,味道老香了,你以前最好這口。”
寧郭氏眼睛紅腫,慈愛又心疼地看著寧繡繡,只希望女兒能吃一口,別糟踐自己的身體。
“娘……俺不餓,俺不吃,俺就想知道,為什麼要讓琳琅替嫁?”
寧繡繡拼命搖頭,聲音哽咽地問。
雖然知道和費文典沒可能了。
但想到表妹代替了自己的位置,心裡還是難受,有針刺一般的隱疼和失落。
“為什麼?是俺做的主!
琳琅吃俺的喝俺的,家裡正需要幫襯的時候,她就要知恩圖報,她不嫁過去,那就讓蘇蘇嫁過去,這事都怨你娘!”
寧學祥從裡屋大剌剌地走出來,瞪著寧繡繡和自己老婆。
一想到昨晚老婆拉著蘇蘇,說什麼,你要是讓蘇蘇替嫁,俺就一頭撞死的話。
他心氣越發不順,琳琅那樣貌,嫁到鎮子上的大戶人家都算人家高攀。
寧學祥原本是打算讓蘇蘇替繡繡嫁去費家,這樣也不用歸還聘禮。
再把彩禮提高一個檔次,將外甥女琳琅嫁到鎮子去,聘禮最少也得要上一百畝的好田外加五百大洋。
現在可好,便宜給了費文典,虧本了!
寧學祥鼻孔噴氣,為利益的得失,心疼得不得了,再次看向繡繡,有幾分期待。
“繡繡,你說清楚,你到底有沒有被馬子...如果沒有...”
如果沒有,他再尋個體面的人家,備上豐厚的嫁妝,好好彌補閨女。
寧學祥心裡還是存著僥倖。
話音未落,寧繡繡冷笑起身,直視寧學祥的大眼泡子,臉上帶著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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