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玄凌上朝,便有言官彈劾虞昭儀狐媚惑主、有禍亂朝綱之罪。
此言一齣,附和者好似提前商量好的一般,紛紛出列。
言之鑿鑿地指責虞昭儀不敬中宮、恃寵而驕,意圖謀害皇嗣、不配為妃。
罪名罄竹難書,理應賜死。
當然,其中以戶部尚書於慶安為首的天子心腹,據理力爭地維護虞昭儀。
但隨之被慕容世松和慕容世柏兩兄弟言語攻擊,直接升級到了包庇罪。
朝堂鬧鬧鬨鬨,沒了章法,為的只是他的宮闈私事,真是可笑。
周玄凌繃著一張冷臉,睨了一眼慕容氏兩兄弟,沒有多廢話。
先對慕容家的馬前卒進行了一番嚴厲的斥責,罷黜其官職。
命令羽林衛將幾個上躥下跳最為活躍的言官拖出去施以杖刑。
刑後關押進大牢,聽候處置。
慕容世松眉頭緊皺,他此時還不知妹妹被貶的訊息,心中難免對陛下為了一個虞氏而讓朝臣丟盡顏面感到懊惱。
正欲開口求情,慕容世松卻冷不丁對上週玄凌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頭微顫。
“靖平伯,你可覺得是朕做錯了?”
這話問得頗為鄭重,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慕容世松抿了抿唇,
隨即下意識地跪下請罪,“臣惶恐,臣絕無此想法,還請陛下明鑑。”
天子就算做錯了,身為臣子,只能委婉地勸諫,而不是直白地指責天子。
慕容世松雖然性子急,但也不蠢,萬萬不敢應下這句話,以免招來雷霆帝怒。
周玄凌依次將叫罵最兇、平日與慕容家來往最親近的朝官擼了官職、杖刑加身以及牢獄伺候,絲毫不講情面。
他冷眼看著慕容世松和慕容世柏兩兄弟憋屈的表情,暗自諷刺。
他當初提拔這二人,給予家族榮光和爵位,對世蘭也是寵愛,但換來的是什麼?
慕容兄弟自視甚高,不知感恩,私下與汝南王交往過密,甚至於沆瀣一氣。
而慕容世蘭越發的放肆,她得寵就理所應當,旁人得寵,就開始搞陰謀詭計。
甚至要殘害皇嗣,倘若不是念在昔日的情分和慕容家的功勞,懲罰絕不會這麼輕。
朝後,周玄凌又頒佈了一道旨意:“朕唯贊宮廷而繁慶,頒位份以分榮,昭儀虞氏毓質名門,溫恭淑惠,慈心向善,堪為六宮典範,冊封為正二品妃,欽哉。”
旨意很快曉諭六宮,虞昭儀正式晉升為懿妃,只待欽天監擇良辰舉行封妃大典。
周玄凌此舉,不僅是為了補償琳琅差點遭受無妄之災,也是告訴前朝的臣子。
他是大周天子,他鐘愛的妃子,不僅有君恩雨露,還能位居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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