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之行在外聽得臉色灰敗,眉宇間隱有憤慨之色。
蔣襄人前溫和慈愛,人後卻這般傲慢刻薄,竟然說他是混子廢物!
蔣襄還說……她故意養廢自己。
但最令莊之行氣憤的是,他青春妙齡的表妹,怎麼能嫁給一個病歪歪的老頭?
這不是將琳琅往火坑裡推嗎?絕對不可以!
莊之行咬著唇,手握成拳,躡手躡腳地逃離蔣襄的院子,跌跌撞撞地來找琳琅。
“表妹,表妹…”
莊之行氣喘吁吁地趕來馨蘭院,對琳琅這兒通風報信,心情難受極了。
“怎麼了?”
琳琅正在專心研磨花粉,看到莊之行上氣不接下氣地奔過來,略一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莊之行被人追殺至此。
莊之行環視四周,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倩兒和杏兒的身上,抿了抿唇,他不信任這兩個丫鬟。
琳琅若有所思,對兩個婢女使了個眼色,在外守著,帶著莊之行進了裡屋,落了座,方才問他:“什麼事,這般慌亂?”
莊之行緩了一口氣,神色糾結,語氣裡滿是憤懣。
“表妹,我剛無意間聽到蔣襄說…說是有意將你嫁給晉陽侯做續絃,哦不是……是做貴妾,你可千萬別嫁啊!
晉陽侯都是六十多的糟老頭,沉迷女色,身體早垮了。
如今身體跟漏風似的,半隻腳進棺材的老頭子,你要是嫁過去,後半輩子就完了!”
莊之行現在不得不相信琳琅表妹的猜測,蔣襄對他確實是捧殺,用心歹毒。
在蔣襄的眼裡,他就是一個礙眼的庶子,只能養廢,才不會對莊之甫造成威脅。
真真是良苦用心。
“哦,知道了。”
琳琅語氣淡淡,不甚在意。
她早有預料,在外頭過了十年,突然被接進平津侯,沒有貓膩才怪。
莊蘆隱那樣一個薄情寡義、唯利是圖的人,怎麼會因為姑姑而對厚待她呢?
事有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琳琅一點兒都不意外。
“哎呀,表妹,你怎麼不著急啊?爹估計是被蔣襄慫恿的,我現在就去…”
莊之行急得不行,滿頭大汗,琳琅可是他親表妹,怎麼能眼睜睜看她掉火坑?
這件事肯定是蔣襄故意唆使的,這個壞心腸的女人,害他不成,還要設計表妹。
他必須要跟爹說說,絕不能這樣做。
”。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