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眯著眼盯著意欲離開的藏海,挑起眉頭,表情皮笑肉不笑,略透冷意。
“藏海老弟啊,你這是不給我面子,還是嫌棄小枝長得不好、唱得不佳?”
藏海知道此行主動出擊的行為,不僅吸引了莊蘆隱的注意。
但也引起了楊真的忌憚,這些人便開始在這兒為難。
要麼答應與他們同流合汙,從此唯他們馬首是瞻。
要麼自請修書三年不露面,徹底讓侯爺忘了他這號人,出不了頭。
“多謝楊大人美意,只是藏海位卑惶恐,實在無福享受,便不打擾了。”
既然摸清了這三人的意圖,他再也沒有停留的心思。
藏海抬腳就要走,瞿蛟登時變臉,覺得這小子不知好歹,起身攔住了去路。
“大人這是何意?”
“楊兄設宴請你前來飲酒,還送給你一個擅彈唱的美人,如此美意,藏海老弟不明白嗎?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瞿蛟唇角噙著陰冷的笑意,語氣裡滿是威脅和戾氣。
藏海抿唇,但依舊面不改色,一時間沒有言語,但眼底的抗拒不加掩飾。
“小枝啊,你看,藏大人不想要你,看看你多麼無用,是不是該罰?”
楊真似笑非笑地睨著一旁無所適從的小枝,把對方嚇得渾身顫抖,只能淚眼婆娑地看著藏海,希望他能夠幫幫自己。
“哎,小枝你沒把藏海公子伺候好,你說,我該如何罰你啊!”
楊真有心給藏海一個震懾,登時對小枝橫眉冷目地呵斥,又給了瞿蛟一個眼色。
後者滿身的兇悍,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拽住小枝的脖領拉到藏海身邊。
少女無助的哭泣聲敲打著藏海緊繃的心絃,他緊握著袖中的拳頭,怒不可遏:“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快放了這位姑娘!”
楊真看到藏海眼底的憤怒,不覺勾起唇角,起身從一旁的燒得正旺的火爐裡夾起燒紅的炭塊,一步步走向驚恐萬分的小枝。
藏海見狀,心頭一顫,隱然猜測到楊真的意圖 上前想阻攔,卻被瞿蛟抓住控制。
楊真微微蹲下身,慢條斯理地挑起滿臉淚痕的小枝的下巴。
稍微用力,令對方倍感痛苦,嘴巴不自覺張開。
楊真一副可惜了的遺憾表情,輕嘆搖頭道:“這麼好的嗓子,以後可就唱不了。”
一語未畢,楊真就將滾燙的炭湊近小枝,準備將熱炭塞進小枝的嘴裡。
即使對方渾身顫抖,掙扎哭泣也無動於衷,臉上都是發洩般的痛快,詭譎而陰狠。
藏海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幕,瞬間目眥欲裂,楊真這是想草菅人命?
歌伎即使是賤籍,也不該遭受如此非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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