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和傅曦攜手走過漫長歲月,相伴到白頭,直至八十高齡,方才安然離去。
再次回到靈玉空間,琳琅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神力充沛盈然。
妖妖興奮得略顯跳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來:“恭喜主人,您的神魂更加凝實了。”
琳琅稍微運轉靈力,心頭大喜,她的神格幾近大成,還能分出獨立意識的分身。
這是即將歷劫成真神的徵兆,琳琅心下安然,閉目養神。
這一休養便是七天七夜,再次醒來時,感應到重重雲霧外有怨魂飄蕩。
她輕輕揮起長袖,靈光乍現,須臾,雲霧外苦尋不得方向的女子順利飄進來。
“ 凡女白依梅拜見仙人。”
琳琅微微抬眼,看著虔誠跪拜的清瘦婦人。
她生得秀雅,但渾身透著揮散不去的憂傷和愁緒,輕嘆著訴說自己的身世與心結。
“我叫白依梅,徽州人,父親白石庵是山澗村頗有名望的教書先生,孃親早逝。
白家原也曾是書香門第,但世道太亂了,家裡日子越發落魄,但能維持生計,過著簡單平淡的日子。
但人的命運真的很難預測,我的未婚夫古平原因科舉被害被押送寧古塔,判了整整十年。
因此我們的婚事被耽擱,我只能等啊盼啊,堅守婚約。
古大哥學問人品才貌拔尖,是爹的得意門生,與我有青梅之誼,即使沒有男女之情,但我願意等到古大哥回來嫁給他。
直到遇到李成,一切都變了,他是南方義軍主將,也是朝廷口中的反賊叛軍。
起初我和村裡的女人全被抓進軍營做事,很害怕。
但為李成治傷,與之相處,聽了他的故事,莫名的,升起一股不該有的憐意愛慕。
他給我的感覺是悲情的,卻又無比偉岸,朝夕相處間,我情不自禁地陷進去。
當李成送我回山澗村時,我把孃親留下的白玉墜送給了他,我知道這代表什麼。
他應該也明白我的心意,是的,我愛上了這個粗獷氣質的男人,即使知道沒結果。
這應該就是不顧一切、飛蛾撲火的感覺吧,在火中燃燒,卻又心甘情願。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我被鄉里的人嫌棄排斥,他們明裡暗裡說我失貞。
說我委身給南方叛軍,即將帶著爹去投奔享福,話裡都是鄙夷。
我第一次直麵人性的惡,曾經和善的鄉親居然有這副嘴臉。
他們不會想著我做過什麼,幫過誰,他們只盯著我的清白,會不會連累他們。
我在想,我如果死在軍營裡,他們也許會為我們感到難過。
但我沒有死,我毫髮無傷地回來,反而令他們失望,這就是我認識的鄉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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