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死一般的沉寂中，林子豪那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這難道到就是所謂的，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旁的楚雲飛。
“三嫂，你看我這話說得有沒有水平？”
“阿豪。”
楚雲飛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朝著蘇澈的方向微不可察地一瞥，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一直將臉埋在膝間的蘇澈，卻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空洞得駭人，此刻卻燃起了兩簇自嘲的火苗。
他牽動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乾裂的嘴唇開合，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林兄……沒說錯。”
“這，就是我們自食的惡果。”
“蘇兄。”
楚雲飛看著他那副自我折磨的樣子，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凡事總有例外，並非所有人都已泯滅善念。”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蜷縮在角落裡、在睡夢中都緊蹙著眉頭的孩子們，最後，落回蘇澈身上。
“比如……拼死守護著他們的你。”
林子豪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嘴賤，連忙找補，嗓門都大了幾分。
“沒錯沒錯！蘇兄，這事兒跟你一文錢關係都沒有！你就是點兒背，投胎沒看黃曆，攤上這麼一群狼心狗肺的鄰居！”
“你這傢伙不會說話就閉嘴。”
秦玉一個眼刀甩了過去。
林子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總算安靜下來。
秦玉收回視線，望向蘇澈，將話題拉回了回來。
“蘇兄，如何才能重新點燃聖火？”
這個問題，像是一道光，劈開了蘇澈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他眼中的死寂微微波動，終於透出了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
“我聽村裡最後的老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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