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蒼老，反而像是一位正值盛年的中年帝王，只是那雙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孤寂。
他看著秦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汝等，為何稱徐福為……國賊？”
秦玉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外界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道來。
“那傢伙……在海外建立偽神之國，竊我華夏國運，毀我神州龍脈，更與腳盆國、高麗之輩勾結，妄圖顛覆我華夏！”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林子豪，便早已按捺不住，搶先一步跳了出來！
他指著高臺，義憤填膺地破口大罵：
“沒錯！那傢伙就是個超級無敵究極版的數典忘祖、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他拿著主家的錢，出海不辦事也就罷了，居然還在外面另立山頭，反過來咬主家一口！簡直就是條喂不熟的狗！”
罵到興起，他還覺得不過癮，又補了一句：
“真他孃的想看看，能養出這麼一條瘋狗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林子豪罵完，還覺得意猶未盡，正準備再來幾句。
可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眼，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捅了一下。
他轉過頭，只見秦玉正對著他，瘋狂地使著眼色，嘴型無聲地變換著。
林子豪看了半天，才終於看明白那幾個字是什麼。
“他…的…主…人…在…上…面……”
林子豪：“啊？”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抬起頭，看向了高臺之上，那位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玩味的……千-古一帝。
“……”
林子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紫，最後變得五彩斑斕，精彩紛呈。
“大膽狂徒！竟敢對陛下無禮！”
李斯那充滿了無盡怒火的呵斥聲，終於打破了這片死寂！
然而，始皇帝卻再次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丞相，罷了。”
他的聲音裡，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般的無奈，“此事……也是因寡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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