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看著眼前這個，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遠超他想象的神秘年輕人，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絲，對往事的回憶與悲涼。
他沉默了許久，彷彿在權衡著什麼，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也罷。”
他指了指身旁那張，同樣由石塊堆砌而成的凳子，示意秦玉，坐下。
“你想知道什麼，老頭子我，都告訴你。”
隨即，他那充滿了滄桑的聲音，便在這簡陋的小院中，緩緩響起。
正如石山所說，這裡，是所有空間傳送失敗者的……放逐囚籠。
一個被大道所遺忘，被時光所拋棄的牢籠。
而石青的祖父，便是一名在數百年前，意外流落至此的開光初期修士。
只可惜，因為這裡，大道殘缺，靈氣稀薄，資源更是匱乏到了極點，他終其一生，也未能再進一步，最終，只能在這片絕望的土地上，鬱鬱而終。
“我們這些所謂的‘村落’，其實，不過是‘黑石城’的附庸罷了。”
石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無奈與屈辱。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去荒野之森裡，獵殺妖獸，採集草藥，最終，卻只能換取一點點，少得可憐的、能夠勉強活下去的物資。”
聽到“黑石城”這個詞，秦玉的雙眸，微微一亮，饒有興致地問道。
“老先生，這‘黑石城’，又是什麼地方？”
“黑石城，本來，並不是一座城。”
石青看著遠方，那片被無盡黃沙籠罩的天際，眼中，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情。
“我聽祖父說，那裡，本是一個巨大的、不知名的黑色盆地，是這片遺棄之地中，靈氣最充裕、資源最豐富的地方。”
“也正因為這樣，那裡，成了所有流落至此的修士，必爭之地。”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血腥爭奪，最終，那些最強大的修士，根據自己的實力，在那裡，劃分地盤，建立家族，慢慢演變成如今的黑石城。”
“而那些在爭奪中失敗的……”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充滿了苦澀。
秦玉接過話茬，試探著問道。
“老先生，莫非您的先祖，也曾經參與過那場爭奪，而且……”
“沒錯。”
石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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