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屍體重重砸在碎石地上，揚起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塵土。
方才縈繞在秦玉周身的凜冽殺氣，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沉寂。
陰陽分身早已散去，兩道極致對立的力量歸於一身，他眼底的清冷寒芒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溫潤平和，不見半分殺伐戾氣。
他轉過身，邁開步子，踩著滿地狼藉的焦土，緩步走向不遠處的楊瀟和江流。
“江大哥還好吧！”
秦玉的語調溫和，全然不見方才瞬殺融合期修士的冷酷。
江流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聽到秦玉的聲音，他強撐著一口氣，在楊瀟的攙扶下，雙腿打著擺子，勉強站直了身子。
他那身原本整潔的青色長衫，此刻早已成了破布條，被鮮血和泥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江流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輕人。
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幾下。
“多謝兩位了。”
“江某暫時……還死不了。”
這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話音剛落。
江流緊繃的肩膀猛地垮塌下去。
彷彿支撐他站立、支撐他對抗那四名散修的最後一口氣，在道完謝的瞬間，徹底洩了個乾淨。
他雙眼一翻，整個人像一截被抽去骨頭的爛木頭，瞬間失去所有知覺，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栽倒下去。
“江大哥！”
秦玉腳下生風，身形一閃，瞬間跨越數丈距離。
在江流的腦袋即將磕在尖銳岩石上的前一瞬，他一把托住了江流的後背。
入手處，一片溼冷粘稠。
全是血。
秦玉眉頭緊鎖，立刻將兩根手指搭在江流的腕脈上。
脈象極其微弱，斷斷續續，體內的靈力更是乾涸到了極點，五臟六腑皆受了不同程度的震盪損傷。
若不是這書生骨子裡有股倔勁死撐著，換作尋常修士，受了這麼重的傷，恐怕早就嚥氣了。
“先離開這裡。”
秦玉一把將江流扛在肩上，環視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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