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眸子轉動,漆黑的眼眶之中,充斥著的,是難以言喻的邪惡與憤怒。
在那眸子幾乎瞬間鎖定在了那一道雪白身影的一剎那,那身影猛然再度化作了虛幻與現實之間的閃爍。
而與此同時,那衡量萬物價值的天平,也跟著消失不見了蹤影。
玄瞳驚恐的從天上落下,卻被一隻在陰影之中生出的手掌直接托住。
很顯然,這是絕對始料未及的事情,處於半真半假的女子身影眉頭皺起,嘆了一口氣,但是卻沒有再度消失不見。
即便是計劃失敗,它也有著自己的尊嚴與體面。
即便是它的確不得不承認,它小看了對方,小看了這個在它看來無比卑賤的人類。
所以,它沒有走,而是站在了那黃金神龕之前,看著從二樓階梯上走下來的那一道身影。
一身黑衣,與它之前在那恐怖電視臺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或者更加準確的說,與當初離開的那幅畫一模一樣。
只不過,相比起那張即便是成為了詭異,卻無法表現出這個男人千分之一的畫作,眼前的男人身上,有著極為特別的神秘詭異氣質。
他沒有理會站定的女子身影,而是來到了玄瞳身邊,將其抱在懷裡好好的安撫了一下,察覺到了小傢伙身上的顫抖之後,他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那一道身影:
“我沒有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到來。”
他的話語之中,有著說不出來的惋惜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彷彿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
平靜之中,幾乎要吞噬所有的船隻。
然而,眼前的身影卻似乎並不在意,但是,那處於真實與虛幻之中的身影,在這一刻閃爍的速度更加頻繁了。
那一道嬌媚而又空靈的聲音響起:
“怎麼,人類,你知道妾身會到來嗎?”
那一道男人的身影,緩緩拿出了一個東西。
漆黑的銅錢,在這陰沉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是那般的不起眼。
對於雙方來說,都知道,這樣一個九品冥器,實際上都不算什麼。
最起碼,對於如今的楚青來說,一個一天提供一張冥鈔的冥器,對他來說,其實有沒有都無所謂。
但是,這個東西,卻讓眼前這位女人身影眯起了眼睛,有著說不出來的陰沉閃爍。
然而,讓它無法理解的,眼前的這個人類,到底為什麼會知道它的存在,甚至於,為什麼會提前將這個黑色銅錢,這個看似絲毫不起眼的冥器碎片拿到了手中。
它不知道,所以,它疑惑的看著對方。
它並不害怕,因為它知道,這個世界中,這個時代裡,沒有人能夠殺死它!
所以,它仍然保持著優雅,這種優雅,不是人類對於所謂禮儀的裝腔作勢,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倨傲與高高在上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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