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這個店老闆回答問題的速度就快多了。
“吉田?哪個吉田……噢,認識,認識!”
老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忙不迭地點頭。
“他是我們這兒的常客,幾乎天天都來。就是個普通的浪人,沒什麼特別的……他是犯了什麼事嗎?”
“他被砍人魔殺了。”紀之瑤說道,沒等老闆做出反應,又接著問:“他通常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
老闆擦了下汗,回憶道:“他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候下午,有時候晚上。但走的時間……嘿嘿。”
老闆乾笑了兩聲。
“基本都是像其他傢伙一樣,輸得精光才肯走。所以具體時間真說不好,全看他手氣怎麼樣,有時候快,半小時就輸完,有時候能磨蹭好幾個小時。”
陳辰插嘴問道:“那他昨天呢?是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他應該是一大早就來了?具體幾點記不清了,但他的手氣很好,玩了一整個白天,不過到了晚上手氣好像又變差了,到了凌晨一點多的時候,我記得他走的時候罵罵咧咧的,應該是輸光了。”老闆努力回憶著。
“嗯……”
紀之瑤託著下巴,緊鎖著眉頭認真思考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回家取決於賭運,有時候還是白天就回去了,說明這不可能是有預謀的伏擊,更像是一次隨機的遭遇。”
“這不是早就有的結論了嗎?你不要為了顯示自己有用來又推理一遍啊。”陳辰在一旁說道,然後抬手擋住了紀之瑤戳他肚臍的手指。
這時候兩人的耳機裡傳來了十六的聲音:“我這邊搞定了。這一片的監控系統都是津神統一組網的,搞定一個全搞定了,還挺方便。我順著時間從鋼珠店門口的監控往回查,找到那個吉田了。”
十六接著說道。
“監控顯示,吉田是凌晨一點零五分離開鋼珠店的,方向確實是往他家那邊走。前面幾個路口都有拍到他的身影,狀態看起來有點搖晃,估計是輸懵了。不過出了這條街監控變少了,居民區那邊更是一共也沒幾個監控探頭,案發的位置那一整片都是個盲區。”
“知道了。”陳辰點點頭,這也在意料之中。
紀之瑤對依舊忐忑不安的鋼珠店老闆說,“謝謝配合,我們問完了。”
老闆如蒙大赦,連連鞠躬:“應該的,應該的!兩位大人慢走!”
兩人這時候離開了這個吵鬧的鋼珠店,走出大門的時候,陳辰還在說:“有點想玩。”
“那你去玩吧。”紀之瑤白了他一眼,然後接上了同和人那邊的通訊,問:“你們那邊有什麼收穫嗎?”
和人的聲音傳來:“現場蒐集的證據拿到了不少,但是目前看來確實就是一次隨機的殺人事件,其中找不到什麼規律……如果是以武人為目標的話,整個新約的武人數量也很多,很難推測出下一次的案發地點。”
“那個砍人鬼的活動區域呢?”陳辰問道。
“整個榮町到處都有。”和人有些無奈地回答,“受害者的資訊都已經拿到了,他們的年齡、性別、居住地、流派、所屬、經濟狀況和社會關係都不同,而且互相之間沒有什麼聯絡。有的沒有與其他人結怨的記錄,有的到處都是仇人…… 遇害當晚的具體行程也完全不同,相同點就只是在於他們都是當街被殺的。”
“然後從傷口來看,殺他們的都是同一把刀,判斷應該是刀刃長80釐米左右的太刀,兇手的力氣很大,慣用右手,基本都是一刀斬殺,切斷大動脈,造成流血過多死亡。”
一口氣說完,和人長出了一口氣。
接著開口的是波洛:“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繼續深挖受害者之間的社會關係、恩怨情仇很有可能是徒勞的,兇手很有可能就和傳說中的那些‘試刀殺人’一樣,只是在享受尋找武者,然後殺死對手這個過程,所以我們目前的調查核心要從‘尋找動機和關聯’轉變為‘分析行為模式、預測犯罪並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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