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這一腳踹下去,整根長矛幾乎都沒入了蟻后的身體裡。
在這撕心裂肺的劇痛之下,蟻后那龐大如肉山的身軀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扭動,試圖用力將身上的一切都抖落下來。
覆蓋在它身上的工蟻和護衛兵蟻群,如同被颶風掃落的塵埃,噼裡啪啦地掉進下方翻滾的營養池裡。
而在被長矛貫穿的傷口處,粘稠而汙穢的黃綠色體液隨著蟻后的劇烈動作噴湧而出。
陳辰此時在蟻后的身上也難以站穩,從蟻后的背上滑落了下來,又被蟻后劇烈搖晃的動作正面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到了營養池之外。
那些工蟻也因為蟻后的受創陷入了一片混亂,但兵蟻卻反而變得更加狂躁,發瘋一般地朝著陳辰的方向撲過來。
紀之瑤此時還沒有落地,正在與不斷朝她撲去的飛蟻糾纏著,見陳辰被大量兵蟻包圍,便想要強行突圍過來幫忙。
“你顧好自己就行了……還有那隻狗,沒了它咱們估計都沒法從這洞裡走出去。”
陳辰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頭盔內建呼吸器的沉悶迴響。
就在說話的同時,他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左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一隻率先撲到他面前的突擊蟻那尖銳的前肢關節,將其一把按住。
那隻突擊蟻的口器大張,朝他身上咬來,陳辰右臂的陶鋼臂甲帶著破風聲猛地揮起,如同沉重的攻城錘,狠狠砸在那突擊蟻相對脆弱的三角形頭顱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那堅硬無比的幾丁質甲殼在陶鋼的硬度和陳辰驚人的力量下,如同雞蛋殼般應聲粉碎。
綠色的漿液、碎裂的甲殼和粘稠的組織物四濺開來,糊滿了陳辰的前臂裝甲和胸甲一部分。
陳辰眉頭微皺,抬腳將還在抽搐的無頭蟲屍踹飛,撞翻了後面衝來的兩隻工蟻。
雖然那柄矛還留在蟻后身上,但陳辰此時身著的這套盔甲同樣也是陶鋼材質構成,靠臂甲的硬度揮拳下砸,不會比錘子差上多少。
唯一比較麻煩的可能是得稍微克服心理障礙,畢竟看到那些蝕骨蟻黏膩惡臭的體液粘在身上的感覺可算不上好。
沒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另一隻更為龐大、壓迫感十足的護衛兵蟻這時候也圍了上來,揮舞著長鐮刃朝陳辰的方向扎過來。
護衛兵蟻看上去比重甲兵蟻還要大一號的同時,還有著更像是突擊兵蟻那種偏向流線型層疊起來的幾丁質甲殼,甲殼呈現出深紫近黑色澤,六條錐子一般節肢的邊緣,還長著一排鋒利的倒刺。
那長長的鐮刃撕裂空氣,直搗陳辰腰腹而來。
就在這時,陳辰不退反進,他左腳猛地踏碎腳下潑灑著營養液的地面,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瞬間釋放,迎著那尖銳的鐮刃撞入護衛兵蟻的懷中。
沉重的陶鋼肩甲狠狠撞在兵蟻相對柔軟的胸腹連線處,發出沉悶的“咚”聲,巨大的衝擊力讓這龐然大物也一個趔趄,刺出的鐮刃擦著陳辰的背甲劃過,在陶鋼上刮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而陳辰撞上其腹部的瞬間,右手已經探出,精準地扣住了護衛兵蟻那鐮刃前肢的根部關節。
陶鋼與幾丁質甲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並隨著他的力量爆發——
咔嚓——
伴隨著一聲硬物被強行撕裂的爆響和粘液噴濺的悶響,那根比成年人大腿還粗、邊緣佈滿倒刺的恐怖鐮刃,就這麼被陳辰以蠻力硬生生從護衛兵蟻的身體上撕扯了下來。
斷裂處噴湧出瀑布般的黃綠色體液澆了陳辰半身,而陳辰已經握住了那根還在滴淌粘液、沉重無比的鐮刃斷肢,身體藉著旋轉的餘勢,將斷肢朝著護衛兵蟻那相對脆弱的脖頸連線處揮舞過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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