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把利奧推上這個總指揮的位置,主要目的當然是對他的一種測試,但是也不止於此。
這次工廠遭到襲擊,肯定是要有人擔責的,但是要是真讓這些幹部按照各自的派系吵來吵去,那麼這事恐怕永遠也沒個盡頭。
讓利奧站出來站到最前面,一方面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同時也是在轉移矛盾,讓其他人都衝著他去就行了,互相之間就別吵了。
至於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控制住下面這一大堆從勢力到資歷都勝過他的老幹部,這就不是陳辰要考慮的事情了,全看他如何處理。
如果連這都處理不了,那麼之後就算把他捧上了教父的位置,他也同樣只能熬到那些老東西死了,才能有所作為——當然也有可能熬不到那時候就死了。
然後,利奧被推到最前面,也能夠打破如今各個派系的脆弱制衡。
如今陳辰突然將所謂的“全家族資源排程權”交給這樣一個底蘊不足的幹部,那麼其他人就應該要好好考慮一下,這時候究竟是對抗,還是拉攏。
最後就是關於家族內部的一些“叛徒”——是不是叛徒還不好說,畢竟背叛家族和背叛家族裡的其他人是兩回事——他或者他們的目的很有可能有一部分是將利奧踢出局,那麼此時利奧反而藉此上位,並徹查此事,說不定就可以讓他們露出破綻。
當然,在這種時候隨便利奧在這個位置上,他也必不可能一帆風順,一定會有人從中干涉,甚至陽奉陰違,或者採取一些更加激進的手段來對付他。
這一點利奧也想到了,所以他的表情比周圍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同時,在場的這些人,也不可能就這麼接受陳辰這樣突如其來的指令。
一名穿著灰色西裝,身材壯碩且戴著個金邊眼鏡的幹部朝著桌對面的另一人使了個眼色,那個豎著大背頭的男人便拍案而起,指著陳辰便大聲喝道:“他媽的我忍你很久了,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這話落下,周圍便傳出一陣稀稀拉拉的應和聲,但更多人還是保持著沉默,等待著下一步的發展。
“公共場合,滿嘴汙言穢語,像什麼話。”
陳辰此時手中一直點著桌面的槍口停了下來,將目光轉向那個大背頭。
“我希望你,還有其他人搞清楚一件事,我只是受僱來解決問題的,所以如果解決造成問題的人會比解決問題簡單,那我就會用最簡單的方式,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陳辰的話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槍口指了指利奧:“其次,我不是要你聽我的,是要你聽他的。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願不願意聽他的?”
那大背頭毫不猶豫喊道:“那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他的話音未落,陳辰手中的槍幾乎沒有一絲顫抖或瞄準的前兆,便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大背頭指著陳辰的那隻手的手腕關節處,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他名貴的西裝袖口和桌面檔案。
“啊!”
大背頭的怒吼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捂著手上的傷口,整個人踉蹌後退,撞翻了座椅。
在他慘叫響起的瞬間,會議室右側,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壯漢猛地站起來,本能地探手摸向肋下,動作快如閃電——這顯然不是第一次應對突發狀況。
然而他的手甚至沒能完全從衣服裡抽出來。
砰!
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幾乎沒有間隔。
子彈精準地打穿了他的小臂骨頭,碎裂的骨渣和血肉迸出,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半個身子向後仰倒,椅子腿在光滑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也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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