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比酒吧內狹窄,幾乎沒法制造出一對一的情況,那名青鬼已經朝著陳辰追擊過來。
陳辰翻身躍起,青鬼的第二刀、第三刀已連綿而至,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嘯,陳辰揮刀硬架。
鏗!鏗!鏗!
火星在刀刃交擊處不斷迸濺,抓住青鬼力竭換氣的微小間隙,陳辰猛地一腳踹在對方胸甲上,青鬼悶哼一聲向後滑退。
陳辰則借這一踹之力向後空翻,靠近了一名躲在空調機組後的忍者,那忍者手指還未扣下扳機,陳辰已急速貼近,長刀自下而上撩起,從下頜處劈入面門。
忍者斃命的瞬間,陳辰手腕一抖,竟用刀尖將其屍體挑起,隨即刀光橫斬,殘軀在空中斷成兩截,血雨紛飛。
而幾乎是同時,“嗤”的幾聲,另一名同樣扛著導彈發射器的忍者已經鎖定了陳辰位置,四枚微型導彈拖著白煙呼嘯而出,朝著陳辰包圍而來。
陳辰無意與導彈比機動能力,迎著導彈衝去,從四枚導彈之間的狹窄縫隙中一穿而過,同時手中的雙刀化作一片刺眼的刃影。
四枚導彈的彈體幾乎是在同時被刀刃精準地削開,內部元件裸露出來。
接著,被破壞的導彈在他身後轟然炸開。
轟——!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大半個天台,灼熱的氣浪掀飛了雜物,但巨大的聲響卻被樓下演唱會掀起的狂熱音樂浪潮徹底吞沒,彷彿一場無聲的煙火。
陳辰從爆炸的煙塵中衝出,腳步在堆積的雜物上一點,身形再次拔高,直撲那名站在高臺上的忍者。
那忍者倉促間拔刀,陳辰的刀刃卻更快一步,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一擊斃命,陳辰看也不看,直接鬆開了這把佈滿裂痕的長刀。
墜地的輕響被掩蓋,陳辰的手已按在腰間,又一柄新刀應手出鞘,冷冽的刀鋒在霓虹下流淌著五彩的光澤。
也正在此時,天台上空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之前殘存的敵人尚未清理乾淨,更多的黑影如同蝗蟲般從天而降——又一隊津神武士與忍者,重重落在了這片已是屍橫遍野的修羅場上。
陳辰深吸一口氣,從高臺上輕盈地跳下,舉刀朝前一指,還未乾的血液順著他大衣的衣襬滴落在地上,混入地面的血跡中。
周圍的津神精銳部隊,則無聲地再次向他逼近。
演唱會正達到高潮。
透過厚重的防火門和層層牆壁,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掀翻屋頂的聲浪。
愛麗絲的歌聲透過強大的音響系統放大,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溫柔的調子,而是充滿了力量感和某種決絕的吶喊,與激昂的電子樂混合在一起,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舞臺燈光變幻莫測,光束切割著煙霧瀰漫的空氣,臺下是揮舞的手臂和模糊不清的、沉浸在音樂中的人臉。
而在天台上。
陳辰將最後一把已經摺斷、刃口翻卷如鋸齒的長刀隨手丟在地上。
刀身落在血泊中,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半截刀尖甚至插進了一具屍體的甲冑縫隙裡。
他低頭,用手摳了摳胸前衣服上一個被刀鋒劃破的破洞,指尖能感受到下面冰涼而堅韌的黑色皮膚,以及皮膚上那道淺白、正在快速癒合的劃痕,又解開了腰間的卡扣,一堆沒有刀的刀鞘也七零八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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